秦凡在长椅上坐下，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动静。

销售部。

杜远航正坐在工位上翻文件，他头上戴了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隐约能看到没完全消退的青紫色。

这两天他脸上和头上肿消了一些，可仔细看还是能瞧出痕迹，所以特意弄了顶帽子遮一遮。

看到程意涵进来，杜远航马上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朝她走过去。

“程意涵，你一上午跑哪去了？”

杜远航来到程意涵面前，劈头盖脸就开始训斥起来：“我让你去汉云公司收款，你到底去了没有？”

“你来公司实习这么久了，如果连一笔欠款都要不回来，这样的工作效率，你让我怎么给你转正？”

“杜科长，我……”

“你什么你？你不要跟我说这笔账别人也要不回来！”

杜远航根本不给程意涵开口的机会，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想找这种借口，别人要不回来，你就可以不要了？那公司养你干什么？”

程意涵抱着麻袋站在那，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话到嘴边又被杜远航堵了回去。

“都说了，这笔账是公司特批过的，谁能要回来就有百分之一的提成。”

“程意涵，你自己说，我对你够不够照顾？”

杜远航越说越来劲，把手往桌子上一拍：“把这桩业务交给你，就是想给你个机会。”

“你要是完成了，不仅能拿提成，下个月转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你呢？不好好去汉云公司催款，还拎着个破麻袋到处跑！”

说到这里，他伸手指着程意涵怀里的麻袋：“告诉我，你这是打算干嘛？是不是账要不回来，准备收拾东西打包走人了？”

周围同事远远看着这一幕。

有人抱着胳膊靠在工位上，一脸看戏的表情。

有人低头假装在工作，耳朵却竖得老高。

秦凡坐在外面，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

但他透过玻璃窗看到杜远航站在程意涵面前，指着麻袋说个不停，程意涵被训得都没说话的机会。

他站起来，推开销售部的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又听到杜远航的声音传开，道：“如果公司员工都像你这样，那公司还开不开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积极起来？”

“哟，杜科长，好大的官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多大的官呢！”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后面传来。

不大不小，整个销售部都听见了。

杜远航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愣，感觉有点耳熟，转过身就看到秦凡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兜里，嘴角挂着一抹笑。

怎么是这个家伙！？

他眼角忍不住的抽了一下。

销售部其他人纷纷抬头，目光在秦凡和杜远航之间来回扫。

他们可都知道杜远航在部门里是什么做派。

对实习生呼来喝去，对下属颐指气使，除了上面的领导，没人敢跟他对着干。

现在居然有人当面嘲讽杜远航，着实让他们很惊讶。

杜远航扫了一眼四周，注意到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这里是销售部，是他的地盘。

秦凡在停车场敢动手，但在公司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就不信这家伙还敢乱来。

他定了定神，把脸一板，声音冷下来：“秦凡，这是我们销售部，你一个保安，谁让你进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