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洛凝推开监控室的门,大步走向审讯室。
……
门被推开的时候,秦凡抬起头。
许洛凝走到对面坐下,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只是目光盯着秦凡。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金属桌子,距离不到一米。
这么近的距离,秦凡更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极阴体的气息。
清冽如深秋的溪水,散发出不易察觉的寒意。
许洛凝没有急着开口,她坐在那里,腰背挺直,肩线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一双英气逼人的眼睛直直盯着秦凡,像是要从秦凡脸上盯出一个洞。
这是她在部队和警队里练出来的本事。
大部分人被这种眼神盯上十秒就会开始坐立不安,盯上三十秒就会下意识躲开目光,盯上一分钟就会主动开口。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审讯手段。
秦凡迎着许洛凝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避。
他的眼神很平静,既不挑衅也不畏惧,好像看一个普通人在做一件普通的事,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嘲讽,是真的觉得挺有意思。
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许洛凝注意到,秦凡的手指,跟她在监控室看到的一样,不停在桌面上轻一下重一下的敲着,节奏从头到尾没有乱过。
她盯了将近两分钟,秦凡的心跳和呼吸始终平稳。
这绝对不是一个心里有鬼的人能装出来的。
许洛凝不打算僵持下去了,打破沉默,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凡很自然的笑着反问:“警官,你们不是已经查过我的身份信息了吗?”
“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
许洛凝声音冷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我现在要知道的是,你一个从山里出来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种身手?”
“东兴夜总会为什么专门召集一百多个打手来对付你一个人?你和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矛盾?”
秦凡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的回答:“我和他们没什么矛盾,纯粹是有人看我不爽,想揍我一顿。”
“他们要揍我,那我总不能站着让他们揍吧?”
许洛凝愣住了。
有人看他不爽?
这个说法怎么跟那帮打手的口供一模一样?
她脑海中飞速转了一圈。
秦凡和那帮打手是分车押回来的,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接触的机会,双方来不及串供,也不可能串供。
而且,从情理上说,秦凡是被围的一方,他没有任何理由替陈龙那帮人打掩护。
难道动手的原因,真的只是看他不爽。
然后,知道他今晚要去东兴夜总会,提前安排了打手?
许洛凝压下心里的疑虑,目光重新锁定秦凡:“好,那你解释另一件事,你一个从山里出来的农民,哪来的这种身手?”
秦凡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从小在山里长大,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砍柴挑水挖草药,练就了一身好力气。”
“打架这事,说白了就是力气大加反应快,正好这两样我都占全了。”
“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但知道我天生神力,保险起见就多叫了点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