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缓缓吐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因为宿醉和紧张而有些干涩沙哑:
“……嗯,我会对你负责的。”
就一句话,但在沈清晚听来,却无异于天籁。
她眼睛猛地一亮,那强装的镇定差点崩溃,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她赶紧低下头,把发烫的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试图掩饰自己瞬间通红的眼眶和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更依赖了。
晨光熹微,静静地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渐渐同步的、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和一种名为“暧昧”与“既定事实”的微妙气氛。
就在林源那声“我会负责”的余音和沈清晚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尚未完全消散在房间里时。
一阵突兀而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撕破了卧室里微妙而紧绷的寂静。
那是林源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着,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赵晓慧”。
这铃声像一道警报,林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身体一挣。
这一次,沈清晚没有再紧抱着不放,她像是也被这铃声惊醒了最后一丝迷蒙,手臂下意识地松开了些。
林源立刻抓住这空隙,动作有些僵硬但迅速地坐起身,脱离了那个温香软玉的怀抱。
起身的瞬间,宿醉的头痛和身体的酸涩感再次袭来,让他闷哼了一声。
他看也没敢再看沈清晚,伸手抓过手机,拇指划过接听键,声音因为刚醒和复杂心绪而格外低沉沙哑:
“喂。”
“林源?你醒了?声音怎么这样,昨晚没睡好?”赵晓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惯常的干练,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没事,说事。”林源简意赅,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只是皱得不成样子。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脚刚踩到冰凉的地板,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扫过身侧凌乱的床单。
他的动作顿住了。
在浅灰色的床单上,靠近他刚才躺过的位置旁边,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不规则的痕迹,已经干了,但形状清晰。
旁边,还散落着几根长长的、不属于他的黑色发丝。
林源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昨晚那些完全空白的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被这不起眼的“证据”轻轻触碰了一下,引发一阵模糊的战栗。
某些被他强行压下的、关于“可能发生了什么”的怀疑,此刻被这实物证据冷冷地摊开在目光下。
原来……是真的。
不是他胡思乱想,不是沈清晚“碰瓷”。
他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之身”,居然就在昨晚,在他完全断片、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就这么……稀里糊涂、不清不白地交代出去了?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荒谬,懊恼,一丝难以喻的失落,毕竟第一次就这么毫无体验感地没了。
还有更深层次的、对眼下这失控局面的烦躁。
心里简直想仰天长啸,欲哭无泪。
可表面上,他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表情却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更冷硬了些,只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一丝内心的波澜。
“喂?林源?你在听吗?”赵晓慧的声音提高了些。
“在听。”林源强迫自己移开盯着床单的视线,赤脚踩在地板上,一边朝浴室方向走,一边对着手机说,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什么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