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看着那些账本堆成小山一样的模样,当即嘴角抽了抽。
“这。。。。。。这么多?”
“多吗?”
陆观鱼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
“这才半年的账,去年的还在仓库里堆着呢。”
“王侍郎要是有兴趣,我让人一起搬出来?”
王仁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开口。
“搬!全都搬出来!”
一个时辰后。
两个时辰后。
三个时辰后。。。。。。
眼看着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
王仁带着二十多个小吏查得满头大汗。
他们眼睛都快瞎了,愣是没查出半点问题。
每一笔收入都有对应的税票。
每一笔支出都有对应的凭证。
甚至连宫里采买的账目,都对得严丝合缝,一枚铜板都不差。
“王侍郎,查得怎么样了?”
陆观鱼躺在藤椅上喝着茶吃着点心,悠哉悠哉地问道。
王仁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直跳起来。
“这。。。。。。这不可能!你肯定做了假账!”
“这。。。。。。这不可能!你肯定做了假账!”
“假账?”
陆观鱼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王仁面前。
“王侍郎,你也是户部的老人了,假账真账看不出来?”
他一把抓起一本账册,翻到其中一页。
“你看这笔,三月十五,卖出一百斤白糖给波斯商会,收银五千两,缴税五百两。”
“税票在这儿,收据在这儿,海关的批文也在这儿,哪来的假?”
陆观鱼说着,又翻到另一页。
“再看这笔,四月二十,卖给宫里五十件七彩袍,收银五万两。”
“这是宫里内务府的收据,这是皇后娘娘的签章,你难不成想说皇后娘娘也做假账?”
王仁被问得哑口无,额头的冷汗不知不觉哗哗往下淌。
他知道陆观鱼生意做得好,但没想到账目竟然做得这么干净。
竟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王侍郎,时间不早了,你查完了没有?”
王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既然查完了,那咱们该算算账了。”
陆观鱼拍拍手。
“来人,关门!”
侍卫们立刻涌上来,把院子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王仁脸色大变。
“陆观鱼!你想干什么?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你敢动我?”
“动你?”
陆观鱼笑了。
“我动你干什么?我当然是开开心心和你打赌啊。”
他走到王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侍郎,刚才咱们打的赌,你没忘吧?”
王仁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
“你。。。。。。你。。。。。。”
“我什么我?”
陆观鱼蹲下身子,跟他平视。
“查不出问题,你就得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我的庄子。这是你自己答应的,对吧?”
王仁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后的那些小吏,个个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怎么?想赖账?”
陆观鱼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赖账也行。那我只好进宫找老李评评理了。”
“我就说户部侍郎王仁无端搜查皇家特许商户,查不出问题还想耍赖。。。。。。”
“我磕!”
王仁突然大喊一声,憋红一张脸扑通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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