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鱼端起碗,慢悠悠喝了一口,没说话。
哈立德盯着他。
“怎么,嫌少?”
陆观鱼放下碗。
“殿下,你二弟和三弟也找过我。”
哈立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我当然知道。我那个二弟,整天跟那些文官混在一起,就会耍嘴皮子。。。。。。至于我那个三弟,眼里只有钱,他们能给陆先生的,无非就是点钱和权。”
他拍了拍自己胸脯,胸有成竹道。
“我能给的,是命。是你的命,也是他们的命。”
陆观鱼点点头。
“殿下说得有道理。不过殿下,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怕的,就是站错队。”
“万一殿下输了,我这脑袋可就不太安稳了。”
哈立德闻,当即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陆观鱼没接话,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哈立德盯着他看了半天,眼神越来越冷。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十几个侍卫冲了进来,手按刀柄。
陆观鱼连眼皮都没抬。
李思妍往前站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
她没拔剑,但那股杀气已经弥漫开来,冲在最前面的侍卫当即脚步一顿。
她没拔剑,但那股杀气已经弥漫开来,冲在最前面的侍卫当即脚步一顿。
陆观鱼放下碗,看着哈立德忽的笑了。
“殿下不会的。”
“为什么?”
“杀了我,作坊就停了,白糖,七彩袍,香水,全没了。”
“到时候殿下就算坐上王位,也是个穷光蛋。”
“再说了,殿下杀了我,外面那五百玄甲军怎么办?他们可是老李亲点的护卫,我死了,他们回去怎么交代?”
哈立德终于脸色变了变。
“他们交代不了,就只能找殿下要交代。五百玄甲军不算什么,但他们背后是大唐。殿下刚登基,就打算跟大唐开战?”
哈立德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大笑起来,一挥手,侍卫们退了出去。
“好!好一个陆观鱼!”
他端起碗。
“行,我不杀你,敬你一碗!”
陆观鱼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从大王子府出来,李思妍忍不住开口。
“他要是真动手呢?”
陆观鱼翻身上马。
“不会,这种人脑子直,把名声看得比命重,要是杀了我,他以后在大食国就臭了。”
李思妍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个理。
“那万一他脑子一热呢?”
陆观鱼咧嘴一笑。
“你不是在吗?”
李思妍嘴角微微上扬。
“也是。”
二王子贾法尔的府邸在城中心,紧挨着王宫。
跟大哥那石头堡垒不一样,这儿精致多了。
放眼望去雕梁画栋,花木扶疏。
陆观鱼进去的时候,贾法尔正在书房里看书。
穿着一身月白长袍,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看见陆观鱼进来,他放下书卷,起身相迎。
“陆先生,久仰。”
声音倒是温和。
陆观鱼拱拱手。
“二王子殿下客气了。”
二人落座,仆人管端上茶来。
贾法尔也不急着谈正事,先跟他聊起了诗词文章。酸里酸气扯来扯去就是不说正事。
陆观鱼一边应付,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二王子,比大王子难对付多了。
这种人最麻烦,面上跟你谈笑风生,背地里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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