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阿古达木抓了几只野兔回来,收拾了开始考。
肉香味迅速飘散开来。
那几个被救出来的人围在火边,眼睛直勾勾盯着兔肉。
最小的那个孩子趴在娘怀里,双眼放光看着烤兔子,口水都流出来了。
陆观鱼撕了一条兔腿,递给那孩子。
孩子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娘。
他娘点点头,他才怯生生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啃。
陆观鱼笑了。
“慢点吃,别噎着。”
孩子点点头,啃得更香了。
法蒂玛坐在陆观鱼旁边,胳膊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过了,她撕了一块肉,边吃边问。
“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陆观鱼嚼着肉,没急着回答。
骨笃禄现在在外面平叛,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但碎叶城那边肯定已经派人去报信了,最多三五天,他就会知道这边的事。
到时候,几百上千的追兵扑过来,这个山谷根本藏不住。
必须得走,主要是不知道往哪儿走。
“往东走吧。”
他开口,法蒂玛愣了一下。
“往东?回大唐?”
陆观鱼点头。
“嗯,回大唐。”
李思妍看着他。
“路上肯定有埋伏。”
陆观鱼笑他撕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陆观鱼笑他撕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是啊,但是除了往东没别的路了,往北是死路,往西是生地,但生地也是死地。”
法蒂玛皱眉。
“生地也是死地?”
陆观鱼解释。
“往西去西域,确实能躲一阵,但那儿是西突厥的势力范围,骨笃禄一句话,就能让所有城池关了城门赶我们出去。”
“到时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才是真死定了。”
“往东就不一样,那边靠近大唐边境,骨笃禄的人不敢追太深。只要咱们撑到边境,就有救了。”
李思妍想了想。
“从这儿到边境,最快也要十天,路上怎么躲?”
陆观鱼看向法蒂玛。
“你的人,熟悉这一带的地形吗?”
法蒂玛点头。
“他们从小在这片草原上长大。”
陆观鱼笑了。
“那就好办了,咱们不走大路,专走小路,白天躲,晚上走。”
他站起来,走到火堆边上,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几道。
“碎叶城在这儿,咱们现在在这儿。”
“往东先绕过热海,然后翻过这座山,就到沙漠边缘了,过了沙漠,就是大唐边境。”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人。
“这条路不好走,沙漠里没水没粮,随时可能死人。但只要能穿过去,就能活。”
法蒂玛沉默了一会儿。
“先生,我跟你走。”
阿古达木也点头。
“先生去哪儿,我去哪儿。”
李思妍没说话,只是看着陆观鱼。
陆观鱼笑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今晚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他看向那几个被救出来的人。
“你们也跟着。不想跟的,可以留在这儿,自己想办法。”
老者立刻跪下来。
“恩人,我们跟您走!您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陆观鱼扶他起来。
“行了,别跪了,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夜里,山谷里安静下来。
陆观鱼靠在树上,闭着眼睛却睡不着。
李思妍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
“白天的事,我没生气。”
陆观鱼扭头看她。
“那你走什么?”
李思妍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陆观鱼笑了,伸手把她揽过来。
远处,法蒂玛靠在另一棵树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扯了扯,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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