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鱼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又还给她。
李思妍也喝了一小口。
两个人就这么分着喝了那半水囊水。
沙漠白天热得要死,晚上冻得发抖。
是夜,陆观鱼缩成一团,冷的牙齿打颤,李思妍靠过来把他抱在怀里。
法蒂玛也靠过来,贴在他另一侧。
三个人挤在一起,借着彼此的体温取暖。
陆观鱼迷迷糊糊的,听见李思妍在耳边轻声说。
“活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回答,但困意涌上来,把他拽进了黑暗里。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陆观鱼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
李思妍已经起来了,正朝着远处看。
法蒂玛也站起来,脸色凝重。
陆观鱼挣扎着爬起来。
“怎么了?”
法蒂玛指着远处。
“有追兵。”
陆观鱼心里一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沙丘上,隐隐约约有一些黑点在移动。
是骑兵。
追兵真的追上来了。
陆观鱼咬牙。
陆观鱼咬牙。
“还有多远?”
法蒂玛眯着眼睛看了看。
“二十里左右,他们晚上也在赶路。”
二十里,骑兵一个时辰就能到。
陆观鱼快速扫了一眼周围。
茫茫沙海,无处可躲。
跑?两条腿自然跑不过四条腿。
打的话,五十对五百,完全就是找死。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手心急得冒汗。
李思妍皱眉。
“要不拼了?”
陆观鱼摇头。
“不行,拼不过。”
他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点,突然想起一件事。
沙漠里,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追兵,而是沙尘暴。
他抬头看了看天,很蓝,且万里无云。
妈的,这鬼天气。
法蒂玛突然开口。
“先生,你们先走,我带人留下,挡住他们。”
陆观鱼脸色一变。
“你疯了?”
法蒂玛摇摇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带五十个人留下,在这沙丘上拖住他们,你们趁这机会往东跑,只要跑出这片沙漠,就安全了。”
陆观鱼咬牙。
“不行。”
法蒂玛看着他,勾了勾嘴角。
“先生,你救过我,那次在缚达城,要不是你,我已经死了。草原上的人最讲恩怨,欠人的,得还。”
她转身,对着自己的人喊了一声。
阿古达木带着人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法蒂玛看着陆观鱼。
“先生,走吧。”
陆观鱼站在原地,死死攥紧拳头。
李思妍拉了拉他的袖子。
“走。”
陆观鱼看着她,又看看法蒂玛。
法蒂玛冲他笑了笑。
“先生放心,我命硬,死不了的。”
陆观鱼深吸一口气,转身。
“走。”
他带着那几个被救出来的人往东跑去。
身后,隐约传来喊杀声,陆观鱼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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