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啊，为什么不赚？”

他喝了一口，放下碗。

“不过赚多赚少，什么时候赚，得我说了算。”

李思妍看着他。

“那批货，有问题？”

陆观鱼笑了。

“没问题，货是好货，价钱也公道。但那条路有问题。”

他往毯子上一靠。

“从碎叶城到波斯，中间有段路是马匪的地盘，那帮马匪认钱不认人，谁的货都抢。我故意没告诉他们，就是想看看这批货能不能过去。”

李思妍皱眉。

“要是被抢了呢？”

陆观鱼耸肩。

“被抢了就抢了呗，反正不是我的货，人和货是骨笃禄的。只有被抢了，他才知道这条路没那么好走。”

他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

“到时候他就得求我帮他找别的路子，求我帮他打通关节。到那时候，条件我来开。”

李思妍沉默了一会儿。

“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

陆观鱼看着她。

“从他拿阿合买提的家人威胁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考虑了。”

“这老东西以为把我关在这儿，就能让我给他当牛做马，他错的很离谱。”

“我陆观鱼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被人当傻子耍。”

一个月后，消息传回来了。

那批货果然被抢了，而且三十车全没了，且押送的兵死了二十多个。

骨笃禄当即暴怒。

“废物！一群废物！”

“废物！一群废物！”

“陆先生，你不是说这条路没问题吗？”

陆观鱼站在那儿，一脸无辜。

“可汗，我哪知道那儿有马匪？我以前又没走过这条路。”

骨笃禄咬牙。

“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换条路了。”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另一条线。

“走北边，绕过热海，从怛罗斯过去。这条路远一点，但安全，就是打点沿途的部落。人家让不让过，得看诚意。”

骨笃禄皱眉。

“什么诚意？”

陆观鱼笑了。

“银子。”

第二批货换了路，这次骨笃禄亲自派了五百人护送，还带了不少礼物，一路打点过去。

走了两个月，货终于到了波斯。

钱也回来了。

五万两。

骨笃禄看着那堆银子，脸色阴晴不定。

“就五万两？”

陆观鱼摊手。

“可汗，路子才刚打通，人家不认识咱们，自然不敢多买。等下次货多了，价钱自然也能涨。”

骨笃禄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挥挥手。

“行，你看着办吧。”

那天晚上，陆观鱼坐在毡帐里，把玩着一枚银币。

李思妍坐在他对面。

“五万两，够吗？”

陆观鱼把银币弹起来，接住。

“自然不够，不过也不急。”

“我在这儿待了快三个月了，老李那边肯定收到消息了。以他的脾气，不会不管。”

“只要他动，我这边就有机会。”

李思妍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他不来呢？”

陆观鱼笑了。

“不会的。”

他伸手，把李思妍拉过来。

“咱们打个赌。赌老李来不来。”

“赌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李思妍靠在陆观鱼怀里轻轻点头。

这天傍晚，陆观鱼正在毡帐里看账本，外面突然吵闹起来。

而后，阿古达木浑身是血闯了进来，双眼放光开口。

“先生！李靖大将军带着三万大军，已经到热海了！”

陆观鱼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这老小子，总算来了。”

他转身看着李思妍。

“赌赢了。”

李思妍看着他又哭又笑的样子，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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