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说吧。”
进了屋,其其格坐在椅子上,低头抱着那个包袱。
陆观鱼坐在对面,李思妍给她倒了碗奶茶,她接过来把奶茶喝完后把碗放下,又把怀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解开布。
随着布条解开,却见里头包着一把弯刀。
那刀的刀鞘是牛皮做的,手柄上还缠着褪色的红绳。
陆观鱼认得这把刀,是法蒂玛的。
“这是姐姐留给我的。”
其其格摸着刀鞘,声音发抖。
“她离开草原的时候,说去长安找先生。让我等她,我等了半年,结果。。。。。。”
她没再说下去,陆观鱼看着那把刀,只觉得如鲠在喉。
“谁告诉你消息的?”
其其格抬起头,双眼泛红道。
“阿古达木,他活着回来了,他说姐姐死了,还说先生在长安,我就来了。”
陆观鱼抿唇沉默了很久。
“你一个人来的?”
其其格点头。
“从草原到长安足足三千里,你一个人走过来的?”
其其格没说话,只是把刀抱得更紧了。
陆观鱼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你今年多大?”
“你今年多大?”
“十七。”
陆观鱼打量着她,她又瘦又黑,手上有疤,指甲缝里还有沙子。
且因为一直在赶路,以至于嘴唇干裂,营养不良到眼眶深陷,很是风尘仆仆。
“以后跟着我吧。”
见陆观鱼这么说,其其格愣了一下。
“你姐姐跟着我走了不少地方,以后你也跟着我吧。她没做完的事,我来做。”
其其格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她抱着那把刀,哭得浑身发抖。
李思妍走过去把她揽住,轻轻拍她的背安慰起来。
陆观鱼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她们。
他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瞧着那花开的红艳艳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热娜。”陆观鱼喊了一声。
热娜从厨房探出头。
“收拾间朝阳的屋子出来,再找几件衣裳,先给她换上。”
热娜应了一声便跑过来把其其格扶走了。
李思妍走到他身边。
“她一个人走三千里,就是为了找她姐姐。”
陆观鱼没说话。
李思妍看着他:“你不该收那块骨头。”
陆观鱼从怀里掏出那块狼骨,攥在手心里。
骨笃禄的东西,法蒂玛妹妹来了,他不该留着这玩意儿。
然而他盯着许久,没扔掉,反倒是又揣回去了。
。。。。。。
于是乎,其其格在庄子里住下了。
头几天她不说话,也不出门,就抱着那把刀坐在屋里发呆。
热娜给她送饭倒也吃,就是不说话。
到了第五天,她才自己从屋里出来。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石榴树很久,然后才走到后院,看着法蒂玛的碑。
她蹲下来,缓缓摸着碑上的字,一个一个摸过去。
等摸完了,她靠着碑坐了下去,闭上眼睛。
陆观鱼站在远处看着,并没过去。
李思妍喃喃自语起来。
“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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