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鱼站起来,拍了拍阿古达木的肩膀:“行了,别喝了,明天还有事。”
阿古达木抹了一把脸,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热娜和阿依古丽收拾碗筷,其其格还坐在那儿呆愣着。
陆观鱼走到她面前:“还不睡?”
其其格抬起头,眸光定定的开口。
“先生,我姐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陆观鱼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跟着我。”
其其格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端起那杯酒一口干了。
因为喝的太快,她呛得直咳嗽,但还是咽下去了。
“先生,我也是。”
说完,她走了。
陆观鱼站在院子里,看着她消失在门口。
李思妍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她跟她姐真像。”
陆观鱼点头:“确实。”
“以后让她跟着我吧。”李思妍说,“我教她用剑。”
陆观鱼转头,见她表情认真,便点点头。
“行。”
李思妍转身要走,陆观鱼拉住她的手。
“谢谢你。”
李思妍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你愿意教她。”
李思妍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姐救过你的命,我教她点东西,应该的。”
话毕,她抽出手走了。
其其格在庄子里待了三天,第四天又走了。
这回不是去西域,是去江南。
是陆观鱼让她去的,因为江南那边的甘蔗出了点问题,几个供货商联合抬价,把价格翻了一倍。
管事去了两趟没谈拢,对方直接咬死了要加钱,一口咬定现在的行情就是这个价,爱买不买。
陆观鱼本来想自己去,其其格却站出来了。
“先生,让我走一趟吧。”
“江南那边的商人不比草原上的部落,心眼多得很。”
其其格闻,眉眼越发坚定起来。
“我知道的,姐姐教过我。”
陆观鱼盯着她看了半天,确实是拗不过她。
“行,你去一趟,记得把阿古达木带上,再带几个人。切记别硬来,谈不拢就回来,我再想办法。”
其其格点头,转身就走。
李思妍看着她出去的背影感慨起来:“她跟你年轻时候一样。”
陆观鱼愣了一下:“我年轻时候什么样?”
“不要命。”
陆观鱼笑了,没接话。
其其格这一走就是半个月,消息断断续续传回来,头几天说到了江南,跟几个供货商吃了饭,但是没谈拢。
对方看她是个小姑娘,根本不把她当回事,酒桌上说些不着四六的话,把阿古达木气的够呛。
第五天,其其格让人送了一封信回来:“先生放心。”
陆观鱼看着那四个字很是欣慰,只觉得这丫头跟她姐一个德性,报喜不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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