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鱼抬眼看着她。
陆观鱼抬眼看着她。
“姐姐在我十三岁那年带我去的,巴图尔这个人我见过。”
陆观鱼闻放下茶杯:“你见过他?”
其其格点头:“他跟姐姐谈过生意,想从姐姐手里进货,价钱压得很低,姐姐没答应。”
“然后他就翻脸了,说要让姐姐在怛罗斯待不下去,后来是阿古达木带了人过去,他才没继续较真的。”
陆观鱼靠在椅背上,心思电转起来。
法蒂玛这女人在外面跑的时候,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可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你姐没跟我提过这事。”
其其格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嚼了咽下去:“姐姐说做生意就是这样,今天翻脸明天和好,所以不值得说。”
李思妍抬眼,面无表情道:“这次不是翻脸,是扣人扣货,性质不一样。”
其其格微微颔首:“所以先生得去。”
陆观鱼看着她:“你不拦我?”
其其格摇头:“姐姐说,先生做了决定的事,拦不住。”
陆观鱼愣了一下,笑了:“你姐还说什么了?”
其其格想了想:“她说先生什么都好,就是太犟,犟驴似的。”
李思妍擦剑的手停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来。
陆观鱼瞪眼:“她真这么说的?”
其其格认真点头:“原话。”
客栈里安静了一下,然后李思妍轻轻笑了一声。
陆观鱼转头看她,却见李思妍已经低下头擦着自己的剑,耳根有点红。
其其格低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第二天继续赶路,陆观鱼一行人连着走了五天才到了沙漠边缘。
阿古达木在前面探路,回来说前面有风沙,得绕路多走两天。
陆观鱼看着前面灰蒙蒙的天,狂风带着沙子刮在脸上,甚至有些发疼。
“绕路吧。”
因着天气问题,陆观鱼一行人多走了两天,等到第八天才终于到了怛罗斯。
却见城里一片乱糟糟的模样,土坯房子全部挤在一起。
街上的人看见城里来了生面孔,都好奇的多瞅了两眼。
巴图尔的庄子在城北,阿古达木上去报了名号,过了一会儿门便开了,而后有人把他们领进去。
巴图尔坐在院子里,见陆观鱼来了,便笑眯眯迎了上来。
这人四十来岁,瞧着一副膀大腰圆的模样,脸上有道从眉角拉到下巴的疤,一看就不是善茬。
“陆先生,久仰久仰。”
陆观鱼没笑,只是拱了拱手:“巴图尔,我的人呢?”
巴图尔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收起神色:“不急不急,先坐下喝酒。”
陆观鱼没坐,站在那儿看着他:“我跑了三千里来见你,不是来喝酒的。人呢?货呢?”
巴图尔被陆观鱼屡次下面子,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于是乎他一挥手,身边的人便纷纷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几个人被带出来。
商队的七八个伙计,满身狼狈,倒是还有一口气。
领头的看见陆观鱼,眼眶一下子红了。
“先生。。。。。。”
陆观鱼看了他们一眼,转头看巴图尔:“你打人了?”
巴图尔摆手:“误会,都是误会,底下人不懂事,下手没轻重。”
“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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