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像野兽看见肉

依云闻，缓缓转过身。

“怛罗斯到碎叶城这段路得你来想办法保护，要是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

陆观鱼站起来，静静盯着依云。

“还有，巴图尔这个人，我不要，你的人你自己管，以后他再碰我的货，你就护不了他了，我会让他知道明知故犯的下场。”

依云看着陆观鱼，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先生果然跟草原上的人说的一样。”

“什么？”

“说先生看起来像个读书人，骨子里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土匪。”

陆观鱼没理依云这句，从怀里掏出那块狼骨放在桌上。

骨笃禄的那块，他一直揣着。

依云看见那块骨头的瞬间，当即愣了一下。

“这个还给你哥，告诉他，东西我收下了，人情就算了，法蒂玛的事我自己会算。”

依云把那块狼骨拿起来攥在手心里，而后看了他好一会儿。

“先生，我哥的箭，射的是敌人，那个草原姑娘当时拿着刀冲在最前面。”

“我哥如果不射她，她就要砍到我哥面前了，战场上，没有对错，只有死活。”

陆观鱼没说话。

依云把狼骨收好，走到门口又停下：“先生，我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

“什么？”

“在长安的时候我问你，那个死在沙丘上的姑娘，是你什么人，你说，自己人。”

她转过头，语气幽幽：“我呢？在先生眼里，我算什么？”

陆观鱼看着她。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的半边亮半边暗。

“生意伙伴。”

依云闻，苦笑的摇了摇头。

“先生倒是性情的很，对生意伙伴还如此这般掏心掏肺，跑三千里来谈半成利润？”

陆观鱼沉默了没接话。

依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便转身走了。

于是乎，屋里便安静下来。

李思妍走到陆观鱼身边站定，旋即盯着陆观鱼目光灼灼道。

“她喜欢你。”

陆观鱼挑了挑眉毛抬头看她。

李思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比平时低：“你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

“那你还说她是生意伙伴？”

陆观鱼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不说生意伙伴说什么？说她哥杀了我的人，我还跟她套近乎？”

李思妍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在陆观鱼旁边坐下。

“你刚才看着她的时候，眼神不对。”

陆观鱼懒懒的睁开眼：“怎么不对？”

“跟看法蒂玛一样。”

陆观鱼闻，当即愣在那儿。

李思妍低着头摆弄剑穗，似乎是在自自语：“法蒂玛活着的时候，你看她也是这种眼神，只不过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很快，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阿古达木过来了。

陆观鱼站起来，走到窗边。

“李思妍。”

“嗯。”

“你是不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