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鱼接过信,拆开一看,是依云写的,字迹很急,以至于很是潦草。
陆观鱼接过信,拆开一看,是依云写的,字迹很急,以至于很是潦草。
“先生,碎叶城出事了,二王子的人趁着夜里偷袭,烧了三个仓库,货全没了。”
“我哥受了伤,城里乱成一团,先生若有空,务必来一趟。”
陆观鱼把信折好,叹了一口气揣进怀里。
娘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其其格和李思妍走后的第三天,陆观鱼就后悔了。
不是后悔让她们去,是后悔没跟着去。
庄子空荡荡的,院子里少了两个人,连空气都不一样了。
热娜端茶上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李姑娘不在,主人喝水都没人管了”,被陆观鱼瞪了一眼,缩着脖子跑了。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依云那封信,看了不知多少遍。
骨笃禄受了伤,二王子的人趁夜偷袭,烧了三个仓库。
这不像二王子旧部的手笔,那些人早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乌合之众,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本事。
除非有人在背后撑着。
陆观鱼皱着眉头把信折好,塞进怀里,站起来又坐下。
李思妍不在,其其格也不在,他一个人去碎叶城,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可不去的话商路断了,之前所有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依云那边要是撑不住,骨笃禄一死,西突厥就得换主人。
换了主人以后,到时候商路还在不在,就都和他没关系了。
管事在门口探头探脑,被陆观鱼一眼看见了。
“怎么了?”
“东家,宫里来人了,说陛下请您进宫。”
陆观鱼站起来,还是惦记着依云的事。
李世民今天没在甘露殿,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坐着。
面前摆着一盘棋,黑白子乱七八糟摆着,显然已经下了一阵。
他看见陆观鱼过来,很是随意的指了指对面。
“来,坐下陪朕下一盘。”
陆观鱼坐下捏起一枚白子,随便找了个地方搁下去。
李世民落了一枚黑子,慢悠悠地开口。
“薛延陀那个使者,走了?”
“是,临走还放了几句狠话,扬商路的规矩得他们定。”
“你怎么回的?”
“当然是我的商队我说了算,谁稀的理他们。”
李世民笑了,笑着把一枚黑子摁在棋盘上,发出“咔哒”的声响。
“这话说得硬气,不过薛延陀可汗不是骨笃禄,骨笃禄是头老狼,咬你一口之前会先想想值不值。”
“薛延陀是条疯狗,只要觉得咬得过,就会不计任何后果。”
陆观鱼把棋子放下,看着李世民。
老李今天叫他来,显然不是为了下棋。
“老李,你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了?”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手指捻着一枚黑子转来转去。
“西突厥那边的事,朕比你早知道三天,骨笃禄受伤是真的,仓库被烧也是真的,但不是二王子的人干的。”
陆观鱼闻,当即心里一沉。
“是薛延陀的人换了二王子的旗号,趁夜摸进去烧了仓库,还顺带砍了骨笃禄两刀。”
“那刀上抹了毒,骨笃禄现在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陆观鱼攥着棋子,皱着眉头额角渗出冷汗。
“依云那封信是两天前写的,她写的时候,可能还不知道是薛延陀的人干的。”
李世民把棋子扔回棋罐里,眉眼低垂。
“依云这姑娘比你聪明,她现在知道了就又写了一封信,快马加鞭送到朕这儿来了,让朕转告你,千万别去碎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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