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图鲁大刺刺往主位上一坐,顺手让那把大刀靠在手边。
他也不让座,就那么玩味的看着陆观鱼站在帐中间。
“陆先生,你要谈什么,谈吧。”
陆观鱼没等他让座,自己找了张毯子坐下,李思妍则默默站在他身后。
“你知道我要说的是哪条路,从大唐出来的货,走碎叶城,过热海,到波斯,这条路上,有三个地方卡着脖子。”
“碎叶城是一个,热海是一个,怛罗斯是一个。”
“怛罗斯现在有人盯着,热海是薛延陀的地盘,碎叶城。。。。。。以前是骨笃禄的,现在他不行了。”
呼图鲁闻,当即眯起那只没受伤的眼睛。
“碎叶城现在是我的。”
“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呼图鲁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陆先生,你知不知道我跟薛延陀的人有来往?”
“知道。”
“知道你还来找我?”
陆观鱼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徐徐开口道。
“薛延陀的人能给你什么?几条商路的分成?几千两银子?”
“他们自己都吃不饱,能喂饱你?他们要的是碎叶城,不是你。”
“今天给你银子,明天就能把银子收回去等他们把商路捏在手心里,到时候你连汤都喝不上。”
呼图鲁闻,脸上的笑容僵住,旋即收敛起来。
呼图鲁闻,脸上的笑容僵住,旋即收敛起来。
他把手从刀柄上拿开,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你能给我什么?”
“商路的三成,不是过路费,是商路的三成。”
“货从大唐出来,走碎叶城的每一笔买卖的三成利润归你,而且一笔一结。银子什么时候到手,你说了算。”
呼图鲁闻,当即呼吸急促起来。
炭火噼啪一声,溅起几颗火星子。
“三成?薛延陀的人给我半成。”
“所以我就来了。”
呼图鲁靠在椅背上,盯着炭火看了半天。
陆观鱼也不催,就那么淡定的坐着。
“薛延陀的人还在城外,你要我帮你对付他们,光三成可不够。”
陆观鱼闻,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扔过去。
呼图鲁接住低头一看,便瞧见一块铜牌。
这牌子的正面刻着一个“陆”字,背面刻着一匹马。
这是陆家庄子里最高等级的令牌,拿此令牌可以调动商队的人马,也可以在陆观鱼所有的商铺里支银子,不限数额。
“这是?”
“我的信物,拿着这个,在大唐境内我的铺子随你取用,不限额度。”
呼图鲁闻,攥着那块铜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小心翼翼用拇指在上面摩挲着。
他是个识货的,知道这铜牌的做工、
与刻字的手艺,不是一般人能仿的。
“薛延陀的人,明天会来。”
他一边说着,把铜牌揣进怀里。
“他们约好了,明天一早进城,跟我商量商路的事,你不来,我可能就答应了,不过你既然来了,我就得想想了。”
陆观鱼闻,直接站起来。
“想好了,明天城门口见。”
呼图鲁也站起来。
“陆先生,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令牌,明天照样跟薛延陀的人合作?”
陆观鱼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不会,草原上的人最讲信用。”
“你拿了我的东西要是不替我办事,这事传出去,你在草原上可就站不住脚了。”
呼图鲁闻愣住,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陆观鱼!”他猛地一拍大腿。
“明天城门口,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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