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
“你以前刀挂左边,怎么换右边了?”
其其格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刀,沉默了一会儿。
“姐姐以前挂右边,我想试试能不能习惯。”
“习惯了吗?”
“不习惯,但慢慢习惯就好了。”
陆观鱼没再问。
四个人围着桌子吃饭,谁都没再说话。
吃完饭,其其格帮着热娜收拾碗筷。
阿依古丽端了壶茶上来,放在石桌上便退下去了,于是乎,院子里只剩下陆观鱼和李思妍。
陆观鱼靠在椅背上,盯着月亮发呆。
“想什么呢?”李思妍问。
“想碎叶城,想薛延陀,想老李说的那些话。”
“睡不着吗?”
“嗯,睡不着。”
李思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起来。”
陆观鱼看着她,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她拉着他往后院走。
后院比前院小,只有一棵老槐树和法蒂玛的碑。
月光透过槐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细碎的银光。
月光透过槐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细碎的银光。
李思妍在碑前站定,低头看着青石板上的字。
“为什么不多刻点?她这辈子,七个字写不完。”
陆观鱼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块碑。
“写不完的,留在心里刻在石头上的,是给别人看的。”
李思妍转头看他。
“你心里装了多少人?”
陆观鱼没回答。
“法蒂玛,其其格,依云,还有我。”
她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
“四个,你心里装了四个人,装得下吗?”
陆观鱼伸手,握住她的手。
“装得下,心这东西,挤一挤,能装很多。”
李思妍看着陆观鱼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垂着眼睛开口。
“你这个人,对谁都好,对法蒂玛好,对其其格好,对依云也好,对我也好。”
“但你知道不知道,对所有人都好,就是对自己不好。”
陆观鱼看着她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能对自己好一点?”
“等你对我好一点的时候。”
李思妍愣了一下,旋即抬起头。
在跟陆观鱼对视的一瞬间,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眨眼间从耳根红到脖子。
“我对你还不够好?”
“够,但可以更好。”
她羞得抬手在他胸口撒娇似的捶了一下。
“贪得无厌。”
陆观鱼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她把脸埋在陆观鱼胸口,羞得不敢再抬头。
“李思妍。”
“嗯。”
“等商路稳了,我娶你。”
她身子僵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等商路稳了,我娶你。”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
“谁要嫁给你。”
“那你刚才听那么认真?”
她在他胸口又捶了一下,这回力道重了,捶得他咳嗽了两声。
“你再说,我可拿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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