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陆观鱼身后的五百精兵,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陆先生,您来了。”
陆观鱼勒住马看着他。
“呼图鲁,我听说你昨晚跟术赤喝酒了?”
呼图鲁的笑容僵在脸上,眯了眯眼。
“先生这话说的,喝酒怎么了?草原上的人,见面喝酒,不是规矩吗?”
陆观鱼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他比呼图鲁矮半个头,但站在那里,气势如虹,呼图鲁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确实是规矩,但喝了酒之后,你派去的人去了术赤的营地,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这也是规矩?”
呼图鲁闻,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却摸了个空。
因为他今天没带刀。
“先生,你在我身边安了人?”
“不用安人,你的马夫,是依云的人,你忘了?”
呼图鲁愣住,然后咬了咬牙。
“那个小崽子。。。。。。我回去就宰了他。”
“宰了他也没用,呼图鲁,我跟你说过,薛延陀的人能给你什么?半成利润?几千两银子?我给你的,是三成。”
“三成,你一辈子都花不完,你拿了我的令牌,在我的铺子里可以随便支银子,薛延陀的人能给你这些吗?”
呼图鲁没说话。
“他们不能。他们只能给你刀,让你去抢,去杀。”
“抢完了,杀完了,他们拿大头,你拿小头,你死了,他们大不了再换一个人反正草原上的人多得是,不缺你一个。”
“抢完了,杀完了,他们拿大头,你拿小头,你死了,他们大不了再换一个人反正草原上的人多得是,不缺你一个。”
呼图鲁听着陆观鱼所说,呼吸粗重起来。
陆观鱼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放低淡淡开口。
“我给你的,是你自己的,你不用抢,不用杀,坐在家里,银子就来了,你选哪个?”
呼图鲁盯着他看了很久。
城门口站着的人,还有薛延陀营地那边张望的人,以及城墙上探头探脑的人,都在等着他开口。
“我选你。”
呼图鲁终于扛不住压力,哑着嗓子开口。
“但术赤还在城外,他不走,我睡不着。”
“我让他走。”
呼图鲁愣了一下。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陆观鱼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百精兵,“是李靖的人,李靖你认识吗?”
呼图鲁的瞳孔缩了一下。
李靖。
在草原,是小儿夜啼的存在。
“认识。”
“那就好办了。”
陆观鱼话毕,翻身上马,“走,去见术赤。”
呼图鲁犹豫了一下,也带着人跟在后面。
八百对一千,加上陆观鱼的五百,一共一千三,术赤的一千骑,不够看。
薛延陀的营地扎在城东五里的一片高地上,帐篷围成一个大圈,中间是一顶白色的大帐。
营地外面挖了壕沟,沟边上插着削尖的木桩。
术赤已经得到消息了,站在营地门口等着。
他比脱脱年轻,瞧着三十出头的样子,高鼻深目,身穿一件黑色铠甲,腰间别了一把金鞘弯刀。
他的身后站着几十个亲兵,个个膀大腰圆,蓄势待发。
陆观鱼勒住马,在距离营地一百步的地方停下。
呼图鲁的人停在他左边,李靖的兵停在他右边,黑压压一片,放眼望去刀枪如林。
术赤看着这阵仗,脸色不太好看。
“陆观鱼?”
“是我。”
“你带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
陆观鱼催马往前走了一步。
李思妍想跟上来,被他抬手拦住了。
他一个人骑马走到两军中间,在离术赤只有二十步停下。
“术赤,你带一千骑来碎叶城,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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