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云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
“你为了碎叶城,把李靖的兵都调来了?”
“不是为你,是为商路。”
依云抬起头,双眸亮晶晶的开口。
“你每次都说是为了商路。”
“因为就是为了商路。”
“行。为了商路。”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商路的事谈完了,你什么时候走?”
陆观鱼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
“术赤走了我再走。”
依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陆观鱼,你这个人,对谁都好,就是对自己不好。”
这话跟李思妍说的一模一样。
陆观鱼愣了一下,然后忽的笑了。
其其格不在,没人接话。
。。。。。。
然而术赤没走。
第二天没走,第三天也没走。
每天早晨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他就骑着黑马,带着几十个亲兵,绕着城墙跑一圈。
每天早晨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他就骑着黑马,带着几十个亲兵,绕着城墙跑一圈。
不攻城,也不叫阵,就那么旁若无人的跑。
陆观鱼站在城墙上,看着术赤的马队从东边跑到北边,又从北边跑到西边。
李思妍站在他旁边,皱着眉头居高临下看着。
“他这是在耗。”她说。
“耗什么?”
“耗你的耐心,等你走了,他再动手。”
陆观鱼笑了。“那就耗呗,我别的没有,单单是耐心有的是。”
依云端着两碗奶茶从楼梯上走下来,而后把一碗递给陆观鱼,一碗递给李思妍。
“你昨天说他会走,今天还没走。”
“明天会走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明天他断粮了。”
陆观鱼喝了一口奶茶,自顾自开口。
“一千骑加五百匹马,一天要吃多少东西?他带的粮草撑不了几天的。”
“他又不敢去远处劫掠,怕我们趁他不在攻城,所以只能在这儿耗着,等粮草吃完了,自然就走了。”
依云看着他,眼神复杂起来。
“你派人查了他的粮草?”
“不用查。算算日子就知道了,他从薛延陀出发,走到这儿要十天,带的粮草最多够二十天。”
“来的路上吃了十天,在这儿又耗了三天,还剩七天,他必须得留五天的粮草回去,所以最多再待两天。”
依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不愧是商人,真是算账高手。”
“打仗就得算账,算不清楚的都死了。”
三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术赤的马队消失在东边的地平线上。
当天晚上,呼图鲁来了。
他带了两坛酒,一坛给陆观鱼,一坛自己抱着,而后往院子里一坐,把酒坛往桌上一顿,拍开泥封倒了满满一大碗,咕咚咕咚喝进肚子里。
“先生,我服你了。”
陆观鱼坐在他对面,也倒了一碗喝了一口。
“服我什么?”
“术赤那个王八蛋把我骗了。”
呼图鲁又灌了一碗酒,眼眶已然红了。
“他说可汗要跟我合作,五五分。。。。。。五五分!”
“比你的三成还多两成,我心动了,就派人去跟他喝酒。”
他放下碗,盯着酒坛子,眼神发直般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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