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多少人?”
“至少两百。”阿古达木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方向,这个时辰,不像是商队,商队不会这么早赶路。”
李思妍已经起来了,瞧着像是根本没睡似的。
她走到陆观鱼身边,看着东边那片黑点,本能地手按在剑柄上。
其其格也醒了,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把腰里的三把刀整理了一下位置。
“先生,会不会是术仑的人?”她问。
“不像,术仑的人不会这么早出来,草原上的规矩,打仗都在午后,早晨是睡觉的时候。”
陆观鱼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点,心思电转起来。
“是拂菻来的那伙子马匪。”
阿古达木愣了一下。
“他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儿离碎叶湖好几百里。”
“因为有人在后面追他们。”
陆观鱼回头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却见西边也有动静,不计其数的尘土扬起来,已然遮住了半边天。
“是依云的人,她收到我的信,所以动手了。”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地面已经开始颤抖起来,碎石子也不安的跳动起来。
于是乎,阿古达木翻身上马抽出弯刀,十名玄甲军也齐齐上了马,刀已出鞘,弓已上弦。
“别打,让开。”
陆观鱼翻身上马,勒转马头往南边跑。
“让他们过去,后面的追兵会收拾他们。”
一行十三人往南边跑,跑出去二里地以后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却见东边来的那伙马匪越来越近,等能看清了才发现大约三百人。
这三百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还穿着杂七杂八的衣裳。
其中有的戴了头盔,有的裹着头巾,全都举着刀,凶神恶煞的。
他们身后,西边来的追兵也到了。
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五百人紧随其后,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且旗子上绣着一个弯弯的月亮。
是西突厥的旗帜。
依云骑在马上冲在最前面。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提着一把长刀奔袭而来。
她看见南边那一小群人,目光在陆观鱼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盯着前面的马匪。
“围起来!”
依云话毕,五百骑兵散开形成一个半圆,而后井然有序又极具压迫感似的,朝那伙马匪包抄过去。
马匪们发现被包围了,开始慌乱起来,有的想往回跑,被后面的骑兵堵住了,有的想往南边冲,却被陆观鱼的人挡住了去路。
依云策马冲到马匪头目面前,那人是个独眼龙,脸上有一道疤直接从额头拉到下巴,跟呼图鲁那道疤很像。
他举着弯刀朝依云砍过去,依云侧身躲开,长刀一挥砍在他的手腕上。
下一秒,弯刀飞出去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后再也没了动静。
独眼龙捂着断腕惨叫了一声,猛然从马上摔下去。
依云勒住马,低头看着他,长刀挽了个刀花,刃尖指向他的喉咙。
“谁让你来的?”
独眼龙咬着牙不说话。
依云的长刀往前送了一寸,刀尖瞬间刺破了那人的皮肤,殷红的血当即顺着脖子往下流。
“我说!我说!是术仑!薛延陀的大王子!他让我们截商队,抢了货卖到拂菻去,赚了钱分我们一半!”
独眼龙压根没想到依云真的打算动刀,脖颈处传来刺痛感的时候,刚刚的硬气早已荡然无存,恨不得把知道的全都一股脑说出来。
依云收了刀,转头看向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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