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五千两,先生觉得值吗?”
“花了五千两,先生觉得值吗?”
“值,五千两买个舒心,不贵。”
龙突骑支闻,哈哈大笑起来,请陆观鱼坐下,让人上茶。
茶是砖茶,煮得很浓,还加了盐和奶,喝起来咸咸的。
陆观鱼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
龙突骑支看见他皱眉,也皱了皱眉。
“先生喝不惯?”
“喝得惯,就是有点咸。”
“咸了好,咸了解渴。”
龙突骑支自己端了一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放下碗抹了抹嘴。
“先生,你信上说的那些,我都答应了,过路费按规矩收,商队的安全我负责,但有个事,我得跟先生当面说。”
“王上请说。”
龙突骑支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开口。
“龟兹王白苏伐勃那人靠不住,他跟突厥人走得近,突厥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先生跟他做生意小心被卖了。”
陆观鱼看着龙突骑支的眼睛,盘算着这话的真假。
焉耆和龟兹是邻居,也是冤家,打了几十年,谁都不服谁。
龙突骑支说白苏伐勃靠不住,或许一半是真话一半是私心。
“王上放心,我跟谁做生意都留一手,白苏伐勃靠不住,我就少跟他来往,焉耆靠得住,我就多跟焉耆来往。”
龙突骑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先生这话我爱听,来,喝酒。”
他拍了拍手,下人端上来一壶白酒。
龙突骑支端起碗跟陆观鱼碰了一下,旋即一饮而尽。
“先生,你在焉耆多待几天,我带你看看我的马。我的马比龟兹的好,比高昌的也好,整个西域就数焉耆的马最好。”
陆观鱼端起碗喝了一口,白酒很是辣嗓子,咽下去之后胃里烧烧的。
“王上的马好,我自然要买,我的商队需要马,每年至少几百匹,王上能供多少?”
“先生要多少,我供多少。”
“一千匹,够不够?”
龙突骑支闻,当即双眼放光开来。
“够,每年一千匹,价钱就按市价算。”
“成交。”
两个人又碰了一碗,推杯换盏间喝的越来越多。
龙突骑支喝得高兴,话更多了,从焉耆的马说到龟兹的羊,从龟兹的羊说到疏勒的骆驼,从疏勒的骆驼说到波斯的毯子,说个没完没了。
陆观鱼听着听着又走神了,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李思妍坐在他旁边,手在桌子底下掐了他一下。
他回过神,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酒,假装出一副认真听的模样。
后来,陆观鱼一行人从焉耆到龟兹,走了五天。
路比高昌到焉耆那段好走一些,大车不怎么颠了,瓷器也没再碎。
阿古达木松了口气,没心事以后胃口大开,吃饭的时候还多吃了半碗。
龟兹城比高昌大,也比焉耆也大。
城墙高高的,城门宽宽的,街上很是繁华,跟长安的西市差不多。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