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的心提了起来,她快步走到月瑶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宫主,他们怎么还没醒?”
月瑶上前两步,指尖凝聚起一缕月华,轻轻拂过两人的魂体。片刻后,她收回手,眉头微蹙:“他们二人的魂体离开肉身太久,虽有回魂露修复了本源,却少了肉身的羁绊,一时难以清醒。你可以替他们选具肉身聚魂,等魂体在肉身中稳定下来,他们自然能以魂重新塑体。”
“原来如此。”凤灵松了口气,她将神笔收入怀中,宽大的衣袖轻轻一挥,两道魂体便像被无形的力量托着,飘进了她的衣袖。她转身看向月瑶,眼中带着歉意:“宫主,多谢你的提醒,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冲破月隐宫的结界,消失在极北的夜空里。
极北之地最为繁华的城池当属天元城,这里灵气浓郁,修仙门派众多。
这一日天元城的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上已挤满了人。挑担的货郎吆喝着新鲜的灵果,道旁的茶肆飘出灵茶的清香,修仙弟子们身着各色门派服饰,手持灵器匆匆而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连风都带着几分鲜活。
凤灵捏着衣袖在人群里穿梭,玄色裘衣早已换成了寻常的青布衣裙,发髻上只插着一根木簪,看起来与城中凡人少女无异。
这一个月,她几乎踏遍了天元城的每一个角落。从城东的乱葬岗到城西的医馆,从达官贵人的府邸到市井小民的陋巷,她看过了太多刚断气的肉身,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月瑶的传音符一道接一道,袖中的两道魂体也愈发不稳,凤灵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不能再等了。
直到这天傍晚,她路过城南的一座小院,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院里,一位老妇人抱着一个年轻少女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面容俏丽,眉眼弯弯,像雨后的桃花,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凤灵探头进去,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轻轻探向少女的肉身。
“根骨清奇,经脉通畅,是绝佳的容器。”
她心中一喜,这具肉身刚断气不久,气血还未完全消散,正好适合夏茶。她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便隐身进入小院,在老妇人转身的瞬间,将袖中夏茶的魂体取出。
“夏茶,我送你一世清欢。”凤灵微微一笑,指尖轻推,夏茶的魂体化作一道白光,缓缓融入少女的肉身。
下一秒,原本毫无生气的少女手指微微动了动,胸口也开始起伏。老妇人惊讶地转过头,看着少女渐渐红润的脸颊,哭声戛然而止,随即变成了惊喜的呼喊。凤灵站在院门口,看着少女眼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欲飞的翅膀,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转身离开。
她快步走到城门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墙角蹲着一个少年。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面容苍白,嘴唇干裂,身体僵直地靠在墙上,早已没了呼吸。凤灵皱了皱眉,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刚断气没多久。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