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靠在她的掌心，只觉得心底无比柔软。哪怕失去记忆，夏茶心里依然爱着他。

荣柯处理完族中事务，想起近日府中传的闲话。清欢终于开窍了，留了个小侍在身边。她素来疼惜这个女儿，便搁下手里的事，带着两个管事，慢悠悠往荣清欢的院子走去。

守在茶水间的青芝眼尖，远远就瞧见了荣柯的身影，忙笑着迎上去：“家主您来了，快请进！大小姐正在屋里修炼，我这就去通传！”说着便要转身，却被荣柯喊住：“不必忙，我坐这儿等会儿便是。”

青芝不敢怠慢，连忙引着荣柯到院中石桌旁坐下，转身进了茶水间。不多时，便端来一盏冒着热气的灵茶过来，青瓷茶盏衬得茶汤碧绿，茶香袅袅散开，混着院中的花香，倒叫人神清气爽。

荣柯端着茶盏，目光扫过院中景致。正打量着，就听见屋内传来脚步声，伴着荣清欢清脆的笑语：“夜叉，等过几日你成功筑基，我带你去天元城好好逛逛。”

荣柯抬眼望去，就见荣清欢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一身鹅黄襦裙，像只振翅的黄莺。她身后跟着个少年，一身月白长衫，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着章法。待两人从屋内走出，荣柯才看清他的模样。目若寒星，眉如墨画，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竟是个难得的俊美少年。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却带着几分沉静，不卑不亢，倒不似寻常人。

“娘亲，你怎么过来了？”荣清欢看到石桌旁的荣柯，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脸上满是惊喜。

夜叉则上前一步，对着荣柯深深拱手，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见过家主。”姿态恭谨，却不失风骨。

荣柯上下打量了夜叉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这孩子看着沉稳可靠，眼神干净，倒配得上清欢。她从袖中取出一块通体莹润的白玉牌，玉牌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竟是块稀有的空间玉牌。

她将玉牌递给夜叉，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好好照顾清欢。”

夜叉接过玉牌，指尖触到玉面的纹路，心中微动。他知道空间玉牌价值不菲，荣柯此举，便是认可。他再次拱手，声音坚定：“夜叉遵命。”

荣清欢在一旁看着，脸上笑开了花，轻轻晃了晃荣柯的胳膊：“娘亲你放心。”

荣柯看着荣清欢眉眼间的笑意，又看了看夜叉眼底的认真，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荣柯坐了约莫半个时辰，便起身告辞。荣清欢挽着她的胳膊一路送到门外，母女俩有说有笑，直到荣柯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她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往回走。

院中的石桌上还摆着那盏没喝完的灵茶，茶汤早已凉透，像此刻青芝看着夜叉的眼神。

青芝双手抱胸，斜倚在廊柱上，看着南修立在海棠花下的背影。月白长衫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他明明只是个小侍，偏生那股清冷劲儿，倒比那些贵公子还要矜贵。

“夜叉，你不要太得意。”青芝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刻薄：“大小姐现在是喜欢你，可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她的小侍。”

夜叉转过身，目光落在青芝脸上，没说话。那双眼睛像寒潭，深不见底，看得青芝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她以后还是要娶夫的，到时候，你的去留，全在夫主的一句话……说不定哪天就把你打发了，到时候看你还怎么端着架子！”

“夫主？”夜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青芝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那笑容落在青芝眼里，却让她莫名地后背发冷，仿佛被什么蛰伏在暗处的凶兽盯上了，连呼吸都变得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