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至于今日被释放的这个老人,凯文也认识。
“他是终焉神教的大祭司香农·葛莱,十五年前因为聚众传教,还主持了大型仪式,在仪式的现场被抓获,今天刑满释放了。”
大祭司在终焉神教中也算是个高层了,所以被按照情节严重判处了刑罚。十五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中年人步入老年。
被抓时他才五十多岁,现在已经快要七十了。
圣心之丘的山脚下,已经有一群人在等候,都是为了迎接这位大祭司。
“这些人应该都是终焉神教的信徒。”
“诶?可是……”
“你是想问异端裁判所的人为什么不抓他们吧?”凯文知道简爱为何惊讶。裁判所的人就在那里,却对为香农大祭司接风的人视而不见。
“但抓人需要证据,他们此刻并没有在传教,裁判所即使抓了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是异端。你要知道,异端裁判所是最讲证据的地方,不会胡乱判案。”
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她的年纪也没有更多的阅历,说不清究竟哪里不对劲。
于是当她启程后在马车上渐渐睡着,进入梦境之后,又一次见到了梦境的山谷中画画的谷主。
谷主在画画,丹尼尔神父侍立在一旁。这是简爱这段时间经常看到的画面。最初惊讶于死去的人真的能够以灵魂的形式存在,而且和活人别无二致,之后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自从死后灵魂被迎入主的神国,丹尼尔成了圣灵,或者就是宗教故事中的天使,在主出现在山谷的时候他总是侍奉在主的身侧。
布劳顿其实一开始也不太习惯,不过画画的时候有个人给自己洗笔倒颜料,感觉其实也不差。
熟悉了之后,也就是在梦境中也多了一个管家罢了,就当做是另一个米卡利斯。
简爱看了一会儿谷主画画,然后将这个疑惑说了出来。
布劳顿停下画笔。
他也被简爱所说的吸引了。
终焉神教?没听说过,但教会对异端的管束如此宽容,布劳顿还真不清楚。
这还是他印象中的宗教吗?
对任何有嫌疑的人,难道不是扔到水里,飘起来的是女巫,该处死;沉下去的是罪人,淹死活该,这样才对吗?
放在真正的中世纪,不敬神灵、信奉异端,分分钟就是要命的罪行。是否有冤案、误判,这根本不重要。
至于什么六个月到三年的刑期?这玩意儿应该出现在现代的法律中才对,一点也不中世纪。
一个信奉异端的人,而且是大主教这样关键的职位,关了十五年就刑满释放了?
然后其他教徒还敢明目张胆来圣心之丘脚下接人,抓那些教徒还要讲证据?
“爱小姐,你是疑惑教会为何会如此宽容吗?”一旁的丹尼尔神父插话道。
“丹尼尔你知道?”布劳顿不介意暴露自己对此也一无所知的事实。
他根本无需掩饰自己的无知,在默认他就是七神后,无论丹尼尔也好,教会也要,都会自行脑补祂的伟大。
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神灵自有深意’。他不承认都不行。
“是,圣座,这其实很简单。因为这些异端的信仰,他们身后是真的存在神灵的。”
布劳顿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异端的背后真的有神,而七神教会的神灵其实早就离开了。
所以原因确实很简单,单纯就是教会惹不起那些异端背后的存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