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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给孩子们上课，传授万巧神的教义？”布劳顿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

简爱真的用这个问题来询问了谷主，在她想来，谷主是无所不能的。

但这种事布劳顿怎么知道呢？他又不是万巧教会的神父。

如果要问古神帕拉蒂的教义，他多少还能说出一些，毕竟之前在冬堡求学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听了古神神父的布道，但万巧神的教义他真的不熟。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是丹尼尔神父。

他确实没忍住。理论上谷主唯一的祭司，向自己的神灵求学万巧神的教义，这种事怎么看怎么荒谬。

在他这个旁观的第三者看来更古怪的是，一方问的很认真，是真心在求助；而另一方也不责怪，反而也在认真考虑。

再没有比这个更奇怪的了。

这一声笑让布劳顿回过神，他有了好主意。

“简，这事你可以向丹尼尔神父请教，他是万巧神的神父，无论是解释万巧神的经典还是传授教义都没问题。”

毕竟是负责整个小镇教堂的神父，日常工作就是为小镇居民传道解惑，丹尼尔可比普通的修女专业多了。

丹尼尔没想到只是带个耳朵旁听也会惹到自己身上。

“可是……主，我是您的信徒！”

哪有让自己的信徒去给别人布道其他神灵教义的？

“我可没什么教义可以让你信的。”布劳顿道，包括公孙谷主的教义都是万巧教会的文书处负责编纂，并由焚书局审核定稿的，他自己都没认真学过呢。

“丹尼尔，哪怕是我的信徒，我也不认为信奉万巧神有什么不好。”

只要是人族，信奉自己的先祖有什么问题吗？

人族最初的王，带来文明的火种。祂教授大家如何耕地，如何畜牧，如何制衣，如何筑屋。围墙为城抵御野兽，建桥修路开拓领地。

从此人与其他的动物有了根本的区别。

祂创造文字，于是有了圣巴尔德文，让人类的历史得以记载。祂告诉大家何为善、何为恶，制定了最初的法度。

万般的技巧，祂都是源头。于是有了万巧之名。身为人族，每个人都可以说自己是万巧神的子孙。

供奉祂不但是供奉神，也是供奉自己的先祖。

“身为人族不能数典忘祖，这很重要。所以丹尼尔，你信仰我，这我很高兴。但如果你因此而抛弃了万巧神的信仰，连自己的祖先都抛弃的人，诵我的名，也不会得到我的庇护。”

“我明白了，主！”丹尼尔诚恳的下跪，为自己的狭隘，也为谷主的圣明而道歉，心中某些背叛了自己过去信仰的阴霾也因此烟消云散。心如琉璃色的天空一样清澈。

“我将永世信奉于您，吾主，同时我也永世是万巧神的神父。”

“这很好，所以简爱，”布劳顿向依然有些不太明白状况的女孩说到，“关于教义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向丹尼尔神父提问，他会耐心给出答案的，这就是神父的工作。”

“啊……是，谢谢您，谷主。谢谢您神父。”

于是布劳顿成功在简爱心目中维持住了无所不能的形象。

他这个‘神灵’当的轻松惬意，根本不需要多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