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这是父亲对他的定义。一个安于平凡,安稳平淡的普通人,这是母亲的期望。
可是只有当丈夫过世之后,没有了为这个家族真正遮风挡雨的人,安娜才意识到‘布罗克赫斯特’这个姓氏有多沉重。
胜利日大典,这29年来始终是他们家族在承担。
因为扫罗军团长将那把剑交给了布罗克赫斯特。万千荣耀都无法形容的至圣之剑,象征着万巧神的权柄。
他们是‘侍剑者家族’。用一个姓氏来侍奉圣心剑。
过去安娜也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直至她的丈夫临终才让她明白,那是镇压一尊邪神的责任。为了王国,甚至为了世上千千万万的人,每四年需要去巩固一次封印。
在圣心剑没有选出下一代剑圣之前,以‘最后的郁金香’之名,决不让邪神出世。
现在她的丈夫罗菲德·布罗克赫斯特在操劳了一生之后离开了,也许他会惋惜没有能够给继承人争取更多一些成长的时间。
无论如何,如今责任来到了他们的儿子西奥多·布罗克赫斯特手中。
布劳顿似乎是始终被忘记的那一个。可是这份沉重的责任,布劳顿又怎能逃避在外呢?
生下一个子嗣,不仅是对他们的血脉负责。也是对王国、对天下万民负责。
圣心剑迟迟没有剑圣诞生,无论是阿尔萨科王国还是万巧教会,都需要能够拔出圣心剑的‘侍剑者’家族能够延续。
“无论如何,布劳顿,如果你没有更好的人选的话,在这个月结束之前我希望你能够和安格丽塔完成订婚仪式。之前采选的礼节我们和奥罗拉家族已经完成了,所以她就是你的未婚妻。如今只缺一个订婚仪式而已。”
“可是我完全不知情!”
“不需要你知情。为孩子定媒是长辈的责任。你可以反对,那就给出一个你想要迎娶的姑娘的名字!否则的话就听我的话。你知道,不管你将来爱上谁,安格丽塔不会管束你。”
贵族的婚姻不是享乐,甚至也未必算是喜事。
某些情况下,是和骑士立誓守护国家一样的承担责任。
她的儿子西奥多为了责任可以献上生命,那么另一个儿子布劳顿,仅仅是献上婚姻的誓又有何不可呢?
与别人料想的不同。
布劳顿并非他人认识中的对超凡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或许只有简爱多少知道他的不凡,以为他是谷主的眷者。
几个月中,布劳顿已经零零碎碎的知道了很多,大概也猜到了母亲的想法。
上辈子被家人逼婚,他曾气得摔筷子夺门而走。
但是这次他不行,不仅因为他又多活了十几年,实际年龄如果能算上上辈子,已经可以奔四十。
更因为他知道理亏的是自己。
“西奥多只是付出生命,难道要我付出爱情吗?”这样是非不分的话,他是说不出口的。
将迎娶安格丽塔视作等同于那些舍弃生命的骑士和圣职者的牺牲,这本就是矫情。
所谓的爱情,并不会凌驾于那些牺牲者对芸芸众生的大爱之上。
所以布劳顿咽下了反驳的话。
“随你高兴吧。”
幸好只是订婚而已。
只要西奥多不出事,这次胜利日祭典能够平安度过,那么就不会有人来逼迫自己完婚。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西奥多的安全。
布劳顿给自己找到了努力的方向。对于这个哥哥他没有太多亲情。可是为了自己的爱情,那就要好好地保护他了。
一个普通人来保证封号骑士的安全,这当然是玩笑话。
可是‘谷主’庇护人类,那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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