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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劳顿当然知道哈兹尔和巴扎利克会将他使用超凡力量的事告诉西奥多。
他没有让对方保密,因为这没有意义。他们两人是听命西奥多的骑士,而不是听命他布劳顿。
所谓的尊重,称呼他‘少爷’,也仅仅是因为自己是西奥多的弟弟。
所以在决定出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必然会暴露,既然隐瞒不过,就无需隐瞒了。
布劳顿现在无心关注这些,因为他必须应付听闻他遭遇袭击而慌忙跑来嘘寒问暖的母亲。
“万巧神在上!这太危险了,布劳顿,太危险了!老天,你怎么会遇到这种事……神灵保佑。”在念了好几次神灵保佑之后,布罗克赫斯特夫人拍着自己的心脏将气息平复。
她努力的深呼吸了几下,总算让声音不至于因为颤抖而走调。
“万幸你还没有被神灵抛弃,布劳顿,发发慈悲,多向万巧神祈祷一下吧,信神没有坏处。要知道,你还没有孩子!你出事了布罗克赫斯特家该怎么办?”
前面母亲如此关心自己的话让布劳顿还有些感动,后面这句话就没那么好听了。
布劳顿不意外,他早就知道了,所以内心毫无波澜。
母亲的母爱是因为他是布罗克赫斯特家族的子嗣,虽然对自己并非完全没感情,不过最重视的显然还是家族的延续。
这是首位的,除此之外都可以暂时放一边。
西奥多为了家族的荣誉在骑士团服役,暂时没有精力成亲,那就成了布劳顿的责任。
他的使命是为家族留下下一代子嗣。
布劳顿其实是理解母亲的,她和父亲一样是虔诚的信徒,在父亲故去之后,家族是她唯一的寄托了。
但这不意味着他能接受这样的方式。
“布劳顿,从今天开始你不许离开罗沃德府!外面太危险了,我要求你一步都不许离开这个庄园!”
这就有点过分了,作为一个已经年满17岁的成年人,布劳顿很不喜欢父母这样命令式的语气。
回想起来,当年也是因为一次不愉快的争吵,是他真正动身去冬堡的契机。
具体的争吵原因布劳顿已经忘了,那不重要。唯一没有遗忘的是当时气愤的感觉,就如此时一样。
虽然他有前世的不少记忆,但也只是记忆而已,就像能够翻阅的资料,那并不意味着另一个世界的时间能够加入到他的年龄。
现在的他就是17岁,本来就是叛逆期的年纪。
不同的是,成年的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话语权。不再需要用‘离家出走’来抗议。
“母亲,这里是罗沃德,我才是罗沃德的主人!是否外出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你来操心。”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了,管家和佣人们谁都不敢插话。一个个默不作声的假装自己是木头。
布罗克赫斯特夫人深吸着气,只觉得有些眩晕。
“你一定是昏头了,一定是……”她不断重复着这句话,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的词汇。
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对自己已经成年的儿子本就没有太多话语权。这时,她感觉有人扶住了她的后背。
“没关系的,夫人,布劳顿他能保护自己。他今天还保护了我呢。”
被人搀扶着,布罗克赫斯特夫人感觉好多了。她也不想和儿子争吵。
奥古斯塔是个疯丫头,整天忙着莫名其妙的事,骑马、野钓、登山,比她的弟弟布劳顿更不着调,一点也不像其他贵族家的小姐,至今还没找到能婚配的对象。哪天找个平民私奔了她都不会感到奇怪。
她能指望的只有西奥多和布劳顿了。希望他们能够撑起这个家,让家族能够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