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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罗克赫斯特夫人躺在高台上没有动静,只有胸口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而安格丽塔的状态更好一些,她的意识尚还清醒,只是身体难以动弹。
安格丽塔起初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从罗沃德离开之后,她的马车突然遭到了袭击,她甚至没看清是谁袭击了自己,就被一团冰雪掳走了。
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布劳顿的母亲安娜女士也在身边。
冰晶凝成的高台很冷,身体早已冻得麻木,但她依然能看得见、听得见。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自己和安娜女士成了坏人胁迫布劳顿的人质。它们的目标是布劳顿,想要害他的性命。
冰天雪地之下,被困于寒冰浇筑的高台,这绝对是可怕的折磨。可是安格丽塔的心却有些火热,她不能让布劳顿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可是她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周围太冷,声带似乎都被冻伤了,让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将普通人作为人质,这就是你们蛮族的做法吗?”
面对布劳顿的质问,霜冻尊主露出不屑又残忍的笑容。
“你说普通人?那么你知道在29年前,人类的骑士杀死了多少蛮族吗?面对老弱妇孺,甚至襁褓中的婴儿,人类的剑难道就有犹豫过吗?”
它们几乎都被灭族了啊,哪怕最终让少数蛮族脱逃,那也是因为冰冻苔原的环境太艰苦,几乎已经没有再延续种族的可能了。
这样的仇恨,它们还有什么底线可呢?
直面对方,布劳顿也能清晰感受到那份仇恨。那或许是神灵都无法化解
在最初,布劳顿对于蛮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对他来说那就是故事里的人物,虽然被描述成茹毛饮血,但那也只是故事,他本人对此没有善恶的观点。
但现在他明白了,只要他承认自己是人类,就和对方必然处于敌对的立场。数百年的战争,几乎灭族的血海深仇,这些是无法靠任何借口来谅解的。
唯有一方消失,才是能够化解仇恨的唯一途径。
不等布劳顿做出决定,凯文神父先一步踏出了教堂,挡在了布劳顿和对方的视线中间。
“请退后,领主大人,这里交给我。”
凯文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战胜敌人,只是他认为自己有守护罗沃德的义务。
西奥多骑士在进入遗忘之森前曾拜托他,让他看顾好罗沃德。凯文当时不太清楚其中的原因,现在已经全然明白。
布劳顿领主是个好人,这不仅是因为对方不久前承诺在领地中送给他们一片土地建造教堂他才这么说,而是在罗沃德领地中的每一位领民都这么认为。
包括罗沃德的校长和孩子。贵族不欺压平民已经是善心,很少有贵族能够得到平民如此的爱戴。
不仅如此,作为曾经万巧教会的教区首席祭司,凯文知道这个家族是圣心剑的侍剑家族,有着特殊的地位。
这个地位不在于贵族的虚荣,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布罗克赫斯特家族的人能够拔出圣心剑。曾经的老子爵罗菲德·布罗克赫斯特,还有他的长子西奥多·布罗克赫斯特,他们都做到了这一点。
所以这个家族在王国和教会都是最特殊的,不可让血脉断绝在这里。
无论怎么说,既然蛮族的目标就是布罗克赫斯特家族,即使以最朴素的逻辑来说,他们也不能让蛮族轻易达成这个目的。
卡鲁卡特与高文两人紧随着凯文,同样将剑从剑鞘中拔出。
“神父,我们蛮族尊重与你们教会的默契,没有与你们为敌的意思。但是你若踏出教堂,一切后果自负。”
霜冻尊主已经有些不耐,它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意外。
蛮族期望复仇,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以内心的本愿来说,它渴望杀死王国境内所见的所有人类。
它的克制已经到了极限。
蛮族确实不愿惹万巧教会,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忌惮教会的普通神父。一旦他们踏出教堂,就等同于主动放弃了教会与蛮族协议的安全区。
回应霜冻尊主的,是凯文手中的剑。
幽谷之主,以主公孙轩辕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