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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劳顿·布罗克赫斯特早就死了。谁都这么认为。

其中最确信的是霜冻尊主，它亲手用神术杀死了对方。

虽然之前执意要敲碎‘冰雕’，那纯粹是习惯使然，在那近乎绝对零度的冰层之中，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存活。

可是现在，冰层碎开了。

霜冻尊主已经看不见，但麦加主教能看见。

高登神父、凯文神父几人也能看见。

本该灭绝了生命的冰层之中首先冒出来的是一把剑。正是那剑将冰层切开，随后是持剑的手。

“布劳顿阁……”

凯文原本想这么称呼，但他猛然察觉不对。那不是布劳顿，或者那至少不是他认识的布劳顿！

他踏出了冰层，可是依然无法看清样貌。

并不是因为距离、光线这之类的干扰因素，他就站在那里，没有任何阻挡，可是就是看不清。

他……祂的身体似乎是由光所凝聚，不可直视的星光。

而麦加主教是最清楚的，那分明就是自己被困于无限回廊时，带自己离开的那尊圣座！

霜冻尊主说它们蛮族背后有寒冰之神，一尊已经苏醒只是尚未脱困的神灵，而万巧教会没有真神庇护。

如果是几个月前，这句话没有问题，240多年前万巧教会最后一尊从神“花神”选择离开，这长达二百多年的历史中，教会确实没有神灵。

可是就在今年，就在两个多月前，教会册立了一尊新的“从神”。

号称是从神，实际上很可能同样是七神之一。只是他们毕竟是万巧教会，不是黄昏教会，供奉的主神不能轻易更改。

那一位也默契的不以黄昏之名，而是以“谷主”之名接受供奉。

事实上，在教会的枢机团中，未必没有册立黄昏之主为主神的呼声。

这并不是异端，万巧神与黄昏之主同为七神。七神教会其实也可以视为同一个教会的不同教派。

在七神的其他几位都已经离开了一个纪元之后，人类的超凡者为了在邪神、诡异肆虐的世界维持秩序付出太多。太累太累了。

能证实还有一位七神留下，如果那位圣座自己愿意以“破灭之主”的本名接受信仰，枢机团中恐怕大半会倒戈。

同样的理由，既然祂自称“幽谷之主”“公孙轩辕”。哪怕圣术做不得假已经是明牌，但祂指鹿为马，教会自然也只能自当不知。

只要祂愿意聆听人类的祈祷就够了。

如今，他们背后也有了一尊神灵。

此时此刻，神降于罗沃德。

霜冻尊主看不见、听不见，因为大量器官的缺失，此时的它已经算不上真正意义的活着。

支撑着它的是寒冰之神降下的神威，那神术要摧毁罗沃德，一旦完成使命，它的肉身毫无疑问会崩溃。

所以此刻的霜冻尊主被称为傀儡也不为过。

也正因如此，它更能感受到，崩碎的冰层中走出的和自己一样也是以神灵的意志堆叠的，和人类无关的存在。

霜冻尊主的感觉没错，此刻布劳顿依然还没能找回自己的身体，‘废土傀儡’完全碎裂后，他的身体在‘千变面具’的废土位面还没取回。

之前不能取回，是因为一旦取回同样在霜冻尊主的神术范围内，瞬间就会毙命——复活点被堵了。

灵魂不能脱离身体长时间存在，也幸亏他有‘金手指’，如果只有一张‘千变面具’作为底牌，他早就死了。

他现在的身体是‘祈祷点’堆砌的，纯粹以信仰凝聚。一个临时的身体让他的灵魂得以寄放。

麦加主教以为他是‘谷主’，有一部分是正确的，对‘谷主’的祈祷确实可以指向他，但他并不是主教主观认为的那个‘谷主’。这具身躯没有主教阁下认为的那么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