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弈二话不说,直接举起白骨弓朝向胡同当中,左手的一根指骨随之剥离出来。
没有迟疑,在九成的几率下周弈直接射出了指骨。
短小的指骨飞梭而去,周弈在鬼域的笼罩下踏进了胡同深处。
娇小的身躯倒在了地上,血液汇聚成一汪血泊,随着雨水流逝。
周弈瞄准了心脏,就算女孩身上有什么隐藏极深的灵异,但她本身还是个普通人。
她的头发插着糖人的木签,很有可能是某种灵异保护,周弈选择直接避开这个风险。
然而,女孩没有死去,她只是暂时昏了过去,因为她的心口被一团黄色的纸糊住了。
指骨穿透纸团,堪堪刺破了她的皮肤,只不过剧烈的冲击力让她陷入了昏迷当中。
虽然能被减弱,但是白骨弓的伤害必然会出现,周弈的果断,让那纸团来不及完全保住女孩。
只不过,这一会功夫,一个纸人已经从墙边翻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一件黄绿色的军大衣,将灰色的湖水隔绝在外。
“柳三,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周弈踩在纸屑上,神色平静,幽暗深邃的目光审视着纸人。
“或者说,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什么意思?”丧纸糊作的纸人皱了皱嘴巴,吐出几个木讷的字节。
“柳三,你在怕什么?”周弈踩着灰色的水泊,没有动手去阻止这个纸人带走女孩。
“我怕什么?”纸人蜡黄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你怕输,怕死,怕自己真正的失去一切。”周弈的声音在回荡,久久没有消散。
胡同充斥着周弈的声音,如同重锤隆隆作响,一下又一下的敲在柳三的心脏上。
“难道你觉得,那个自认为可以拼死任何人的自己能守住一切?你还是太天真了。”周弈语气平淡,目光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还轮不到你来说教。”纸人抱着小女孩,冷哼一声。
“你没有真正的死过,自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怯懦。”周弈一步又一步的紧逼着。
灰色的雨幕,沉默的前进。
“周弈,你太高看自己了,我现在的状态你理解不了,自然就产生了这些可笑的想法。”柳三缓缓退后,军大衣勉强抵御住湿冷和阴寒,但是也在不断的被浸湿。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能活到尽头的绝对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人,更不是什么天命不凡的人,而是做好觉悟的人。”周弈审视着:
“或许你很特殊,但是你知道杨间吗?大昌市负责人,他在几个月之前还是个普通高中生,现在已经拥有了解决s级灵异事件的能力。
而且,他手上还有鬼镜,你们丰都磕破脑袋都想得到的灵异物品,为什么会落到他手上?你不是有很多纸人吗,很显然,纸人再多也有不够看的时候。”
“……”柳三沉默了,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周弈,因为这些都是赤裸裸的事实。
“柳三,终有一天我会知道你的真名,再用你的血,亲自写在每一个纸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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