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得让人发毛。
甚至能听到咽口水的声音,老鹰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待在老宅好还是跟着出来好。
老鹰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有周弈在这。
越过牌坊往内走去,周弈甚至怀疑整个清水城是不是推倒重建了。
白日里铺满了昏黄阳光的河岸草坪已经发黑枯萎,小商铺也完全是倒闭的模样,荒凉萧条。
河边古香古色的楼街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森破败的空楼,窗边还站着三三两两的细长轮廓,他们静默无声,毫无生气的挤在窗边。
似乎正在盯着周弈一行人。
又拿纸人吓唬人。
周弈倒是看得一清二楚,面无表情的看向楼上的纸人,翻了个白眼。
但其它人并不知道。
“丰都可是鬼城,白天和晚上的危险根本不是一个概念的。”老鹰收回了眼光,缩了缩脖子。
“其实我们能看出来。”赵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
“所以你们的信要送去哪,光待着就能完成任务了?”周弈沿着河岸走过去,不紧不慢的反问。
这条河表面上没有明显变化,但是却看不到底了,漆黑得仿佛像是墨水一样。
和老宅对联上的墨水同源,只不过这里的灵异强度要更高,只能探到五六米的深度,但是这也远超过白日里清水河的深度了。
没有被专门挖深的痕迹,看来这条河本身就是特殊的存在。
“坐船送到刺青馆,而且必须要交到老板的手上。”黄雀的回答要比老鹰干净利落很多:
“我们已经找到那艘船了,但是这几天都没能过去一道石拱桥,所以才会拖到了现在,期间也死了好几个信使。”
“所以没必要等下去。”周弈平淡的回答: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抱有侥幸心理,想在老宅避过这段时间的风头。
但事实证明,人是没有办法跟鬼耗的,这里只会一天比一天恐怖,今晚的老宅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我很讨厌麻烦,能一次性解决的事情,就不会留后患。”
“……是这个道理。”老鹰沉默了片刻,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给你带路吧,我知道那艘船在哪里。”
“那再好不过了。”周弈点头。
老鹰壮着胆子走在前面,循着自己留下来的骨灰痕迹,慢慢找向那艘乌篷船。
明明是几步路的距离,今夜却感觉格外的漫长。
很快,周弈的视野中浮现出一艘乌篷船的轮廓。
它静静的飘在漆黑的河面,亮着几盏昏黄的油灯,乌篷之内明明空无一人,可还是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船上。
“我先上去吧。”赵磊毛遂自荐。
周弈默许了,他很好奇赵磊到底想要做什么。
赵磊身上那种怪异的割裂感时隐时现,就像是精神分裂一样。
但精神病可不是免死金牌,该出手的时候周弈不会犹豫,哪怕赵磊是杨间的同学。
当即,赵磊踩在河岸边,小心谨慎的迈开腿,轻轻的踩在乌篷船的边缘上。
河面荡起一阵涟漪,赵磊的身子随着乌篷船摇晃了片刻,这才完全踏上船。
“我上来了,没事。”赵磊向岸上的几人喊道。
话音未落,一盏黄色的油灯在周弈的眼皮子底下突然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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