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刘成还没来得及说话,船底再次传来了声音,只不过这次是沉闷的撞击声。
仿佛有人用头部,一下又一下的撞在船底板上。
随即,一股又一股漆黑的液体渗了进来。
赵磊脸都吓白了,连忙挪动船上仅有的几个板凳,头朝地四脚朝天的死死的压着漏水的船板。
“刘成快想想办法!”赵磊着急又害怕。
撞击声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变得越来越沉重,一下又一下,间隔也越来越短,让人心底发寒。
“看不到位置,该死!”刘成本以为自己驾驭了第二个厉鬼,在遇到厉鬼时至少能够掌握主动权。
然而现在,他的视野被浓厚的水雾和墨水完全遮掩,哪怕是有油灯照亮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头上的油灯暗了一下,然后毫无征兆的,全部熄灭了。
浓郁的漆黑笼罩了乌篷船,赵磊的血液仿佛冻结了一般,只能死死的压着木凳。
船板嘎吱作响,随着一阵断指摩擦木板的声音,木凳下面的船板被什么东西慢慢挤开了。
他不敢呼吸,心脏如同擂鼓一般重重的跳动着,艰难的挪动脚步向船头靠近。
只要能到驭鬼者身边,只要能到周弈身边,就一定能活下来。
漆黑瘦小的手掌扒在船上,五指不断滴落着漆黑的液体,如同墨水一般侵蚀着小船。
小船一下子压低了半截,如同溺死般只露出了用来呼吸的半个头。
周弈手上的鬼戒诅咒发生了异变。
右手的小指在此刻迸发出可怖的流血量,大半溅到了船上,周弈刚想展开的鬼域直接被压了下去。
但他没有完全失去行动力,眼疾手快的双手抓住了木桨,将满手的鲜血同时引到了木桨上。
“还不够!”周弈没有犹豫,整个人直接跳进了墨河当中。
扑通一声响起。
这一刻,周弈的默雨鬼域如同狂风骤雨般展开,顿时将周身的水雾完全驱散了。
“我靠?!”赵磊傻眼了,正常人在这种情况都不会跳船,待在船上垂死挣扎几乎就是人类的本能。
就是这种境地,周弈居然选择了跳入河里?!
这合理吗?!
刘成也瞪大了眼睛,他在默雨当中反而看清了周围,难以置信的盯着那一簇巨大的水花。
“什么动静?!”船尾的老鹰害怕得疯狂的左右摆头,被黄雀提醒才发现船头的异常。
黑红两色不断交融,整个河面都被染成了暗红色,不仅如此,就连石拱桥缝隙的青苔都被浸染,黑绿色的青苔完全染成了殷红。
与血管无二,甚至带动整个石拱桥开始搏动,如同诡异的活物。
咚咚!咚咚!
周弈的右手失去了形状,鲜血完全覆盖,明明只是手指大小的血量却好像永远也流不完。
谁也没想到鬼戒的诅咒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包括桥洞对面刚想动手的几个阴差。
“这是什么鬼东西!”陈宅惊慌失措的看着蔓延的血色。
“鬼戒有异动,鬼血压制不住鬼戒了!”叶舒脸色大变。
“谁的鬼戒诅咒复苏了?”柳三心知肚明,还是皱眉附和着。
好你个周弈,进个城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任丰都。
“怎么可能,我们身上谁能拥有这种程度的鬼戒诅咒!”叶舒想也没想就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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