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跟沈疏墨的电话,徐柠一脸心事重重的回了宿舍。
方见梨正等在宿舍里。
要不是林昭托人跟她说了句,让她等在宿舍就行。
只怕方见梨早就去报警了。
见到徐柠回来,方见梨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几步上前握住徐柠的手。
“柠柠,你这是去哪里了?我昨天打了一天你的电话,都没人接,你知不知道,快吓死我了?”
徐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酸,反手握住她。
“没事,梨梨,我没事。”
她把昨天的事情简单说了,当然,省略了和程牧白那段意外。
方见梨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
“盛祁那个王八蛋,我真想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能让方见梨这样文静的姑娘说出这话,可见是真的气急了。
“会有人会收拾他的。”
徐柠想起程牧白那双幽深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盛祁的下场不会太好。
尽管她没说怎么做,但程牧白不可能真的一点儿也不动盛祁。
反正只要保证人还活着就行。
方见梨这才松了口气,可很快又皱起眉。
“徐家这么做,不就是吃准了你没法儿对付他们吗?你打算怎么做?”
徐柠笑了下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他们想毁了她的人生,那她不介意,先让他们身败名裂。
徐柠从包里摸出那部失而复得的手机,屏幕上还有方见梨的未读消息,一条比一条着急。
她正要解释,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消息。
沈疏墨发来了一张照片。
徐柠点开,心跳漏了一拍。
照片里是一杯咖啡,拉花是一只可爱的小猫,旁边放着一本书。
书封上写着《局外人》。
加缪的《局外人》。
徐柠盯着那本书,喉咙发紧。
沈疏墨这是在告诉她,在这场游戏里,谁是局外人?
还是说,他在暗示,他已经看穿了一切?
“怎么了?”
方见梨凑过来看,徐柠赶紧把手机屏幕按灭。
“没什么,明天……约了人见面。”
“谁啊?”
“谁啊?”
徐柠张了张嘴,想说沈疏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个朋友。”
她最终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方见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你注意安全,别再让我担心了。”
这一晚,徐柠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明天见到沈疏墨,她该怎么面对?
他会不会一上来就问,你到底是谁?
会不会用那双清冷的眼睛,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她?
又或者,他会不会用那种失望的眼神,说一句你果然在骗我?
徐柠把被子蒙在头上,闷闷地叹了口气。
本来是一场游刃有余的游戏,到最后,她却成了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了。
第二天一早,徐柠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她在镜子前站了足足四十分钟,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化了个淡妆。
方见梨还在睡觉,她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六七月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裙摆轻轻晃动。
徐柠走到学校旁边那家咖啡店的时候,才九点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