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要命的。
……
第二天,徐柠是被海浪声叫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缝隙里漏进来一道光,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
她眨了几下眼睛,意识才慢慢回笼。
她腰上搭着条手臂,沉甸甸的。
是程牧白。
他就躺在她旁边。
呼吸平稳而绵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睡着的时候,他身上那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消散了大半,反而显出几分与他平日气质不符的清隽来。
嘴唇微微抿着,下唇有一道很浅的、已经结了薄痂的破口。
是她咬的。
昨晚在车里的某些片段忽然涌上来,徐柠的耳根开始发烫。
她立刻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徐柠移开他的手臂,打算起身。
赤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绒毛扎着脚心,有点痒。
她弯腰捡起昨晚被程牧白随手搭在床尾凳上的外套披上,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把门虚掩到只剩一条缝。
走廊里很安静,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拍的好像都是海。
走廊里很安静,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拍的好像都是海。
她没细看,沿着楼梯下到一楼。
客厅是开放式的,落地窗正对着露台和那片海,晨光从玻璃外透进来,把整片空间都染成了一种通透的琥珀色。
厨房的中岛台上放着一只透明的玻璃壶,里面泡着柠檬和薄荷叶,旁边的水果篮里堆着橙子和青提。
徐柠看了两眼,找到自己的手机,按亮屏幕。
消息栏里躺着好几条未读。
有寝室群的消息,外卖平台的推送,一条话费提醒。
还有千泽野的消息,时间显示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就在徐柠打算回消息的时候,她看到了沈疏墨的名字。
时间是早上七点十二分,四十分钟前。
沈疏墨:醒了吗?
沈疏墨:今天有空的话,来这个地方吧。
沈疏墨:醒了回我。
徐柠盯着那三行字,没由来的慌了些。
如果说程牧白是深不见底的海,千泽野是烧起来不管不顾的火,那沈疏墨就是一座落了雪的孤山。
远远看着清冷疏离,靠近了才能感觉到那层雪下面压着的温度。
尤其是最近两个人摊牌后,徐柠就觉得,自己和沈疏墨待在一起,心慌慌的。
为了不被沈疏墨看出来什么异样,她依旧还要和从前一样,甜甜的喊他哥哥。
徐柠深吸了一口气,回了句这就去。
对面没回,应该是在忙。
“要去哪儿?”
就在徐柠打算去叫醒程牧白时,男人的声音从二楼的方向传来。
徐柠抬头看去,只见程牧白身上松松垮垮的围着条浴巾。
十分大方的展示着自己的好身材。
赤裸的上身有不少抓痕,在提醒徐柠,昨夜的事情。
她脸一红,出声说道:“我得回去了。”
程牧白没有多说什么。
“吃了饭再走也不迟吧?”
“不吃了,我下午还有课……”
徐柠小声说了句,程牧白没回,而是从二楼走下来。
直到脚步声落在徐柠面前,他才开口。
“是有课,还是去见别人?”
这户说的酸溜溜的,徐柠摇摇头,男人已经将她拉进了怀中。
“柠柠,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千泽野:我无名分,我不多嗔,我与你难~~~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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