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叔。宋叔,仗着跟陈女士那点老交情,拖了吾心四百多万的货款。她念旧,不好意思催,我可没这耐心。”
谢臣焱懒散地倚在一箱印着青鲜logo的高级食材上,清算旧账,
“给你老婆和小情人各换了辆新车,自家别墅也扩了泳池。也该轮到给我们吾心把货款结一结了吧。”
眼看对方把自己家底都摸清了,宋大力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的,指着谢臣焱的鼻子怒吼道,
“你是吾心的?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一个送货员,管天管地还管到老子头上了?给老子滚蛋!”
谢臣焱轻笑一声,直起身。
鸭舌帽檐下,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不紧不慢地晃了晃手上的一个装着无色液体的透明玻璃瓶。
“宋叔,这徐家千金的生日宴,来的可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名流,你说,要是「一不小心」食物中毒,您以后还能在北城的厨房里站得住脚吗?”
宋大力呲目欲裂,强装镇定,
“我呸,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跟我玩心眼儿,这可是青鲜的货,你敢吗?你要这么做了,你觉得青鲜会放过你吗?徐家会放过你吗?”
谢臣焱歪歪头,单手拧开瓶盖,嘴角微勾,
“那。。。试试看?”
就在透明的液体快要倒出来的瞬间——
“你们在干什么?”
褚凝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穿透紧绷的空气。
谢臣焱手腕一翻,下意识将瓶子扔进了旁边的景观花坛。
他转过身,将鸭舌帽往下再压了压,缓缓抬起头。
褚凝对上谢臣焱那双清纯无辜的眼睛,小心翼翼看向她,又立刻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小鹿。
长得过于出众的好处就是,褚凝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给她递纸巾的「兼职生」,
“怎么是你?”
她目光落在谢臣焱身上印着青鲜配送字样的工装上,
“又来兼职?”
谢臣焱微微抬头,声音带着委屈,
“姐姐,宋主厨欺负人,他不肯签收货单,不结款,我回去没法交代。”
褚凝看向宋主厨:“宋厨,怎么回事?”
宋大力立刻解释,“褚总监!你别听这小子胡说,青鲜的货款是结了的,不然他们根本不可能发货的,他就是——”
“姐姐,他说谎。”
谢臣焱猛地抬头打断他,急得眼圈都红了。
“这钱要是收不回去,我的工作就没了。。。我下学期的学费也没了。”
他吸了吸鼻子,越说越难过,手指无措地揪着工装下摆,
“姐姐,你要替我做主啊,他好凶,他刚刚还威胁我。”
宋主厨简直要气疯了:
“到底谁威胁谁啊?你他妈演给谁看?你刚才可不是这副德行!”
褚凝被吵得头疼。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小柔的声音,
“凝姐,凝姐你在哪儿?mace到了,正在找你!”
mace是今晚的关键,得亲自去接。
褚凝转身对谢臣焱说,“你先别急,东西先拿给后厨,让他们先准备。你不要添乱,在这里等我回来处理,货款的事情我会帮你核实清楚。”
她拍了拍谢臣焱的胳膊安抚道,
“放心,你不会丢工作的。”
然后看向宋大力,“你也给青鲜那边的负责人打个电话确认清楚。别为难一个小孩子。”
谢臣焱乖巧地点头,眼神纯净得像一汪山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