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巷子深”火锅店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这家店藏在大学城后街的巷子里，门面不大，但生意火爆，门口等位的人已经排起了小队，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牛油锅底香气，混着年轻学生们喧闹的谈笑声。

谢臣焱停好车，褚凝推门下车，被这热闹的烟火气包围的瞬间，竟真的有种时空倒流的恍惚感。

她很多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毕业工作后，聚餐多半是精致的餐厅、安静的咖啡馆，像这样嘈杂、热气腾腾、充满了年轻荷尔蒙的地方，陌生又熟悉。

“褚凝姐！学长！这儿！”

李明阳订了个大包间，三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串和啤酒，热气腾腾。

褚凝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来齐了。

几个看起来眼熟的年轻面孔，都是滑翔社的骨干，上次活动时见过。

林果果倒是半点不认生，笑嘻嘻地跟大家问好，很快就被几个热情的大学生围住，一口一个“果果妹妹”，问东问西。

一行人穿过略显拥挤嘈杂的大堂，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名叫“揽月”的大包间。

包间里已经坐了好些人，见到他们进来，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口哨声。

“学长学姐来啦！”

“哇，学姐今天好漂亮！”

气氛瞬间被点燃。

“来来来，学长学姐坐这儿，主位！”李明阳拉开两张并排的椅子。

褚凝被按着坐下，旁边紧挨着就是谢臣焱。

林果果被安排坐在她另一边，李明阳还特地给她安排了个丸子头的女生，方便照顾。

李明阳端着啤酒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来来来，第一杯，必须敬我们的大功臣，褚凝学姐！上次那个周年庆策划，绝了！现在我们滑翔社在学校里那是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知名度蹭蹭涨，这学期新报名的会员比去年翻了一倍还不止！校领导都点名表扬了！学姐，我代表滑翔社全体社员，敬你！感谢！”

“敬学姐！”所有人都站起来。

褚凝刚端起酒杯，就被谢臣焱换成了果汁：

“喝这个。”

“哟哟哟，唔——”周围一阵起哄声。

“瞎起哄什么呢？”

谢臣焱说道：“总得留一个，一会儿开车吧！”

褚凝笑笑，拿起果汁，语气真诚又不失官方：

“行，那我就以果汁代酒祝贺大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活动才能办得这么成功。也祝愿滑翔社将来越来越好，更多人能看到并参与这项运动。”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气氛很快在酒精和美食的催化下变得更加活跃。

大家边吃边聊，从社团趣事到学业吐槽，从游戏攻略到明星八卦，天南海北，笑声不断。

林果果也很快融入，跟着几个姐姐讨论起学校里的趣事，小脸兴奋得通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光吃没意思，玩游戏吧！”

“玩什么？”

“国王游戏！国王游戏刺激！”

“行啊！来来来，拿扑克！”

很快，一副扑克牌被找了出来。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自告奋勇当主持人，简单说了规则：

抽到鬼牌的是国王，可以命令任意两个号码不包括自己做一件事，被命令的人必须执行，或者选择罚酒一杯。

如果国王的命令涉及两个人，那两人可以商量是一起完成命令，还是一起罚酒。

“简单粗暴！开始开始！”

扑克牌被洗乱，在桌上摊开。

褚凝伸手抽了一张。

翻开一看，是张红桃7。

谢臣焱就坐在她旁边，随手抽了一张，看也没看就扣在桌上。

“我是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