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士系着素色围裙,从厨房探出身。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快步迎上来接过谢臣焱肩上的书包。
“回来得正好,妈妈煲了一下午的汤,马上就好,一会儿必须多喝两碗!”
谢臣焱把自己扔进沙发,懒洋洋地塞了颗草莓进嘴里,伸了个懒腰。
陈女士挨着他坐下,捧着儿子的脸,
“宝贝,学校是不是特别累?瞧这下巴尖的,好几天都没着家了。”
“研三了,事情多正常,忙完这段就好了。”
谢臣焱含糊地应着,又塞了颗草莓。
“哎哟,把我帅气的儿子都累瘦了。”
陈女士心疼地摸摸他的胳膊,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当初让你出国读研,你偏不肯,非留在国内卷。”
“哎哟,陈女士,”
谢臣焱咽下草莓,勾起嘴角,“国内现在挺好的。再说了,我每个假期不都出去进修了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儿是,国外的理念,国内的实践,中西合璧。咱们家好歹是本土起来的集团,现阶段,根还得扎在国内。”
陈女士被他逗笑了,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就你道理多。妈妈也不是说非要你回集团扛担子。你还有时间去看世界,去找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小小年纪,别这么老成。别人家富二代都有叛逆期,满世界跑,谈十个八个女朋友的。你倒好,一把年纪了,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突然凑近,试探道:“儿子,你该不会喜欢男的吧?”
“你给妈说,妈妈很开明的,男的也行啊,总比你孤家寡人强。不过——”
她顿了顿,认真强调:“不过,说好了,你必须是上面那个。”
“我儿子,必须是人上人,这是妈妈最后的倔强。”
谢臣焱差点被草莓呛到,无奈地看了他妈一眼:
“放心,我俩口味不一样。我现在有比谈恋爱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什么事啊?”
“挣钱!”
陈女士惊讶得差点嘴巴都合不拢了,
“我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你一个富二代居然说出这种话。”
“妈妈就你一个儿子,家里这些将来不都是你的?还不够你花的?挣那么多钱干嘛?”
谢臣焱侧过头,眼神里带着点天真的顽劣:
“给你攒嫁妆啊。你这么傻,将来被人骗了怎么办?说不定嫁妆都被骗了。”
陈女士一愣,笑骂道:
“哎哟,这全天下,估计也只有我儿子觉得他妈会被骗了,儿子,你这是给你妈带了多厚的滤镜啊?”
谢臣焱手肘撑在靠背上,语气随意,
“你又不是没被骗过。”
陈女士下意识接话,“那是因为你爸——”
话刚出口,母子俩同时愣住。
空气里像被谁无声地抽走了一截,那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却都拼命想为对方抹去的一道最深、最痛的伤疤。
陈女士插科打诨,转移儿子注意力,
“再说了,你妈我再傻,还能傻到被人骗了嫁妆?那得是多傻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谢臣焱忽然想到酒吧里那道身影,轻笑自语道,
“还真有。”
“嗯?什么真有?”陈女士好奇。
“我说真饿了。”
谢臣焱回过神来,起身要上楼。
“去哪儿啊?”
“洗个澡下来吃饭。”他说着就往楼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