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秦总刚才不还搂着那位介绍呢吗?”
“正主儿回来了,这位,可真是尴了大尬了。”
“啧啧,看着挺体面一姑娘,怎么掺和进人家家务事了。。。。。。”
“扫帚一到,灰尘自然走掉。这姑娘该有点眼力劲儿了。”
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烟灰色的长裙在璀璨灯光下,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回应这荒谬的剧情。
就在那些目光和议论即将把她压垮的刹那,一个高大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切断了所有视线。
一件带着体温的,宽大的皮夹克罩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用力揽住她的肩膀,轻声道,
“我们走。”
说完,他直接将她半护在怀里,转身就朝着大门走去。
“褚凝!”
台上,终于反应过来的秦沉猛地喊出声,想追下来。
却被秦霜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爸爸,妈妈回来了,我们才是一家人!”
啪!
秦沉猛地一耳光扇向秦霜,指向旁边的赵静如,质问道,
“所以,今天是你让她来的,你明明知道我会带褚凝来,你还让她来?”
—
—
褚凝坐在副驾,车门忽然被拉开。
谢臣焱直接递进来一瓶温热的牛奶。
“哪儿来的?”褚凝接过,下意识问。
“便利店。”
他简意赅,绕回驾驶座,
“喝点,平复一下。”
褚凝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侧头看她,
“还挺贴心。”
谢臣焱没接话,瞥了她一眼。
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
他轻咳一声,“不用强撑,想哭就哭。肩膀可以借你,不笑你。”
褚凝闻,微微偏头看她,
“为什么要哭?”
她伸手揉了揉谢臣焱的头发,
“弟弟啊,你还是太年轻。大人的世界,可不只是情情爱爱,分分合合。”
“秦霜的妈妈回来,对我,对秦霜,都是好事。至少秦霜不会再把我当假想敌,天天想着怎么对付我,我也不用再烦恼怎么和一个不喜欢我的小姑娘相处,”
她甚至演得如释重负,“而且今天,我也不算毫无收获。秦沉带我认识了不少人,现在,他们大概都对我印象深刻。说不定有些人还会觉得我挺可怜,弱者嘛,总是容易获得同情和合作机会的。说不定,因祸得福呢?”
她越平静,谢臣焱心里越烦,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胀。
他勾了勾嘴角,配合着她,
“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啊?我还以为你多喜欢秦沉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情爱皆是浮云,”
褚凝回头,冲他笑笑,“男人哪有搞钱重要。男人嘛,多得是。”
“挺好。”
谢臣焱挑眉嗤笑,“不需要什么恢复期。你的下一任,可以直接追求,不用等你疗伤。”
褚凝若有所思点点头,“那他真的挺幸运的。”
三十多岁的人,眼泪要掉也得挑场合,尤其不能在个还对爱情抱有幻想的小孩面前掉。
她得笑。
而谢臣焱太懂这种强撑。
看破,不说破,安静陪着演。
他早就在母亲身上,把这套「成年人的默契」练得炉火纯青。
此刻的配合,是他能给的最妥帖的安抚。
车厢内陷入沉默,只有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
谢臣焱的手机嗡嗡作响。
他瞥了一眼,是秦沉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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