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凝卸了妆,就往脸上敷了张面膜,把自己沉进放满热水的浴缸里。
水汽氤氲,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感官。
舒坦。
四十分钟后,她裹着浴袍出来,从零食柜里翻出一包薯片。
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投影,随便选了部评分很高的喜剧。
屏幕里的人在摔跤、奔跑、夸张地大笑。
褚凝看着他们,一口一口嚼着薯片。
很奇怪。
明明是喜剧,心里却堵得厉害。
哦,原来没开声音。
也可能是薯片吃太多了。
胃撑得难受,顶着心口。
难受归难受,可她还是没哭。
把包装袋里最后的碎渣倒进嘴里。
然后嗦了嗦手指。
有点咸。
她起身洗了手,关了电视,直接上床睡觉。
褚凝扯过被子,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数着上面的条纹。
她觉得她应该难过,都关了灯了,应该可以哭出来了吧。
她甚至努力挤了挤眼泪。
算了,还是睡吧。
起初,梦里还是喧闹的。
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无数只苍蝇嗡嗡地绕着她飞。
后来那些声音越来越远,人也一个个消失。
最后只剩秦家那个灯火通明的客厅,
晃眼的水晶灯,长长的楼梯。。。。。。
秦沉从二楼下来,拎着一只深棕色的行李箱。
赵静如正在餐厅,张罗着佣人们准备今天的早餐,俨然一副秦家女主人的姿态。
“阿沉。”
她见秦沉下来,赶紧迎了上去,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早,你要去哪儿?”
秦沉脚步未停,递给她一张卡,
“这栋房子你们住,开销从这张卡走。需要什么,自己添置。”
赵静如冲二楼方向,大声嚷嚷,
“阿沉,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要是不想我回来,我走就是了,你怎么舍得丢下霜霜啊?”
“阿沉,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要是不想我回来,我走就是了,你怎么舍得丢下霜霜啊?”
秦霜听到了动静,带着哭腔从二楼跑了下来,
“爸!爸!你要去哪儿?”
“你为了那个女人,真的要抛弃我和妈妈吗?”
“她到底有什么好?”
“一个成天就知道勾三搭四,破坏别人感情的狐狸精!”
“秦霜!”
秦沉猛地喝止,额角青筋微跳。
“怎么,我说错了吗?”
秦霜梗着脖子,眼泪却掉了下来,
“你是不是又想打我?你打啊,你又不是没打过!”
“我就要说!褚凝就是狐狸精,就是小三,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贱女人!”
“秦霜!”
秦沉的这巴掌,最终还是没打下来。
他颤抖着放下手,疲惫地看了她一眼,深深叹了口气,
“小焱说得没错。是我没把你教育好,才让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才让褚凝受这么大委屈。”
“以前总觉得你妈妈不在身边,我亏欠你,事事顺着你。舍不得管,舍不得说。没想到,竟把你养成了一个只会用最恶毒的语去伤害无辜者的怪物。
“阿沉!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