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凝刚在后台和小柔交代晚宴后面的注意事项，手机震了一下。

是谢臣焱发的：

你在哪？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然后按灭了屏幕，继续对小柔说：

“甜品台那边派人盯一下，我刚才看见几个小朋友在那儿玩，注意不要把东西碰倒了。”

手机又响了。

还是谢臣焱打来的。

小柔小心翼翼地提醒：“褚凝姐，你、要不先接电话？他现在好歹是我们甲方，万一有什么事呢？”

褚凝盯着屏幕，刚下定决心要接，电话却戛然而止，那边主动挂断了。

她在心里偷偷舒了口气，看向小柔，

“这下好了，不用接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褚凝。”

谢臣焱就站在她身后，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

小柔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飞快地从褚凝手里抽回自己的文件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褚凝姐，后面的安排我都知道了，我先去忙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

褚凝转过身，勾了勾嘴角，带上了一点朋友间调侃的自然，大方地伸出手：

“谢臣焱，小谢总。”

她微微歪头，“重新认识一下，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吾心集团的小谢总。”

谢臣焱垂眼，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没动。

空气凝固了几秒。

褚凝耸耸肩，正准备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握住。

“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拉着她，径直朝着通往顶楼空中花园的楼梯走去。

夜色铺开，远处是城市零星的灯火，近处是修剪整齐的花木，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花香。

谢臣焱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褚凝几乎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她看了看四周，收回手，

“前面还在忙，我是总负责人，要回去看看。”

她转身要走。

谢臣焱一步上前，拦在她面前。

“褚凝。”

“谢臣焱。”

她抢先打断他，“不要说。无论你想说什么，都不是我想听的。”

谢臣焱看着她，沉默了一瞬，以为她是因为自己隐瞒身份而生气，解释道，

“褚凝，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他的声音低下来，“我不是什么天生的富二代。打工、兼职，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很平常的事。我只是没有主动提过我的身份，是因为，”

他固执地超前迈了一步，“那是我能接近你最顺理成章的方式和途径。褚凝，我——”

“谢臣焱。”

她再次打断他，“我没生气。我的生活、工作都很忙，你也还小。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很少有事情能让我再有大的情绪波动了。更不用说是。。。别人的事情。”

谢臣焱看着她。

她故意提年纪，故意用「你还小」「别人的事情」这些字眼来清清楚楚划清两人的界限。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却还在装。

还在试图粉饰他的蓄谋已久。

谢臣焱突然轻笑了一声，偏偏不如她的意。

“褚凝。”

他往前迈了一步，“自欺欺人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