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隐哥哥?”周岁安喊了一声,没人应。
周怀仁跟进来,默然片刻:“可能出去了,咱们等等。”
三个人等了大半个时辰,裴隐还是没回来。
周岁安坐不住了:“三哥,咱们去昨天卖包子的地方看看。”
周怀仁点头,坐着牛车朝镇里面走。
杂耍团不在了,青竹镇恢复了往日的冷清,来来往往的人稀稀疏疏,一眼便能从街头望到巷尾。
他们沿着主街、大一些的巷子来回寻找,可哪里都没有裴隐的影子。
“裴隐哥哥——”她扯着嗓子喊。
行人投来诧异的目光,阳光照在她轻颤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阴影。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有点害怕。
“裴隐哥哥——”
周锦琅也跟着喊:“裴隐,你在哪——”
声音湮灭风中,连个回音都没有。
周岁安站在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眼眶慢慢红了。
她答应裴隐哥哥今天来找他玩的,他肯定等了好久没等到,是不是以为她骗他?
是不是生气了,自己走了?
眼看着日头偏西,周怀仁蹲下来,柔声道:“安宝,要不咱们明天再来?”
周岁安点头,眼神里却满是担忧:“嗯。”
周锦琅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说:“小姑,那个裴隐哥哥可能有事出去了,明天肯定在。”
周岁安没吭声,这里离家太远,她缠着三哥过来陪她找朋友已经很耽误三哥的时间了,她不能让三哥在这儿陪她干等着。
她默默把手放在周怀仁掌心,跟着他往回走。
路过土地庙,她直勾勾盯着里面。
周怀仁见状,立刻让牛停下来:“安宝,再去看看吧。”
“嗯……”周锦琅周岁安又跑进去看,可裴隐还是不在。
她站在庙里,目光落在陶碗上。那里的水结了薄薄一层冰。
裴隐哥哥昨天晚上就喝这个吗?
她蹲下来,把陶碗端起来,把冰倒掉,在空间里接了一碗水,又放回原位。
“裴隐哥哥,我明天还来。”她小声眸中带着希冀的光。
“那时你一定要在哦……”
周怀仁在门口等着,把她抱上车。
回去的路上,周岁安一不发,低垂着头发呆。
周锦琅也不敢闹了,老老实实坐在她旁边,时不时挠挠头,抓耳挠腮的着急。
到底要怎么安慰小姑啊!
回到家,夕阳已撒下余晖,朔风凛冽的院子被镀上一层金色,显得有几分暖融融。
看见周岁安的脸色,李芸娘就知道没找着。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安宝,没找着?”
周岁安摇头,从车上爬下来就扑进李芸娘怀里。
“娘,裴隐哥哥不在庙里,也不在街上。他是不是生我气了?我答应他今天去找他的,我却没有去……”
李芸娘轻轻拍她的背:“不会的,他不会生你气。可能是有事出去,或者……他不是在等人吗?他或许是跟着他等的人走了。”
周岁安眼底的光被重新点燃:“真的吗?”
“真的。”
李芸娘给她擦眼泪:“明天咱们还去青竹镇卖包子,到时候再找他。要是找着了,你跟他好好解释,他会原谅你的。”
“我们安宝啊,是跟啾啾一起把杨员外送到官府的大英雄,对不对?”
周岁安想了想,觉得娘说的很有道理。
裴隐哥哥说过要等一个人,也许他被带走了,所以不在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