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
……
青石沟藏在两座山之间,进村只有一条路,窄得并排走不了三个人。
路两边是石头房子,墙上的石块大小不一,缝隙里塞着黄泥,屋顶铺的是石片。
有些房子连门都没有,挂一块破草帘子挡风。院墙塌了半截也没人修,鸡在墙豁口上蹲着打盹。
穷是真穷。
可这穷山沟里,却有二十几个男人,个个身强体壮,不下地不砍柴,成天在村口转悠。
见有生人进村,立刻有人钻进巷子报信。
陈砚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村子。
他在等林风率领的先遣小队。
不多时,林风带着另外五人,架着一个瘦高的脏兮兮的村民悄无声息摸过来。
“呜……呜……”那人嘴里塞着一块布,看到这么多官兵,满眼惊恐。
林风屈膝上前,低声道:“公子,属下方才抓了这个人,已打听清楚。这村子三十七户人家,有二十户干的是拐卖营生,他们从各地拐来孩子和年轻女人,关在地窖里,等头目来‘看货’,再转卖到山外。”
“村里的老人孩子都知道,没有人报官。”
陈砚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
果然,安宝所非虚。
“陈忠,直接带人随我进去。林风,你带一百人将村子四周团团围住,不能有一条漏网之鱼!”
“是!”
一行人迅速散开,将村子围住,陈砚率剩下的人直接进入村口。
很快,一群村民就涌出来,挡在路中间。
领头的是个拄拐杖的老头,穿着一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棉袍,上头的绣样竟然是苏绣!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男人,叽叽喳喳叫嚷。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人来我们青石沟……”
“军爷,是不是有误会,我们可都是良民呀!”
老头眼神扫过去,他们安静下来。
随后,不紧不慢问:“各位军爷,这是做什么?”
老头神色很是淡定。
他的靠山可是杨员外,杨员外是何人?跟县丞大人那是拜了把子的兄弟!
他不相信,在这小小的青石沟,小小的桃源县地界,能有谁敢动他?
估摸着又是县衙的人来例行公事检查一番吧。
他立刻有了底气:“军爷,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要不要进来吃点好茶?”
陈砚冷笑一声。
这青石沟的里正穿得衣服料子竟然跟他都不相上下,可想而知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实力的碾压之下,他不屑跟这种人虚与委蛇,冷声道:“奉知府之命,搜查人贩子。”
老头瞳孔骤缩。
知……知府?!
老头拄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
什么情况,难道杨员外出事了吗?怎么牵扯到了知府大人!
既然是知府大人的下属,他哪敢拦啊?
心思急转间,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个礼,脸上堆起笑:“小老儿赵金斗,是青石沟的里正。”
“军爷远道而来,想来是辛苦了。”他侧身让出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如到寒舍坐坐,喝杯热茶,有什么话慢慢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