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县城,他直奔福顺居客栈。
翻身下马,抱着裴隐冲进大堂,店小二吓了一跳:“客官,您这是……”
“天字房的那家人,在哪间?”
店小二差点哭出来,难道这是来找贵客麻烦的?
他连忙摇头,眼神惊恐:“小的不知道啊……”
“我是陈公子的属下,这个小孩是陈公子托我送到那几位贵客那儿的,你看他的伤势,再耽误下去他就要死了!”
见此人身上穿着的确是官兵,怀中抱着的小孩进的气少,出的气多,店小二连忙让开:“天字二号房,上楼右转第二间!”
“谢了!”陈忠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抬手拍门。
“是不是辰哥哥把裴隐哥哥带回来了?”
周岁安急忙蹬蹬蹬跑去开门。
门一开,就看见陈忠。
还有他怀里裹着袍子的裴隐……
那张发青的小脸露在外面,眼睛闭着,嘴唇干裂出血。
周岁安愣了一瞬,眼眶一下就红了:“裴隐哥哥!”
她想扑过去,又连忙刹住车,怕弄疼他。
“裴隐哥哥他是不是受伤了,他为什么不说话?”
周岁安满心焦急。
李芸娘听见声音赶过来,看见裴隐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孩子……怎么伤的这么重?
“陈护卫,这是……”
“公子让我把他送来,说这孩子伤得重,让你们先照顾着。”陈忠把孩子递过去,“公子还要在青石沟处理后续,等那边事了再回来。”
李芸娘连忙接过裴隐。
孩子比她想象的要轻得多,轻得不像一个五六岁孩子该有的分量。
她把他抱到床上,轻轻放在被褥上。
裴隐皱了皱眉,没醒。
周岁安爬上床,近看才发现,他的伤比远处看更触目惊心。
他眼泪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虽然啾啾说不要轻易掉眼泪,可是她现在真的很难过。
“娘,他疼不疼?”
李芸娘心里也像被针扎一样,满是同情……还有心疼。
她轻手轻脚地把裴隐身上的破衣裳解开,看见那具瘦小的身体上布满伤痕时,手都在发抖。
新旧交叠,层层叠叠。
她活了四十多年,没见过哪个孩子被伤成这样。
“得请大夫。”她转头看向陈忠,“陈护卫,这附近哪儿有大夫?”
“我去请。”陈忠转身就走。
周怀仁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那些人,真该千刀万剐。”
周岁安擦干眼泪:“对了,我去空间看看。”
请大夫不知多久才会过来,她得先去空间看看,有没有东西可以应应急。
安宝。
“啾啾,裴隐哥哥回来了。他伤得好重,浑身都是伤,我好怕他好不了,怎么办啊啾啾?”
屏幕闪了闪:用灵泉水。
周岁安一愣,想起升级奖励的那个东西。
“就是池塘上面那个玉壶里的水吗?”
对。灵泉水可以恢复伤势,你给他喝一点,再拿一点擦在伤处。
周岁安跑到池塘边,伸出手,玉壶自动飞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