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周锦瑞小声问。
“你还在想那个朋友啊?”
周岁安点头。
“别担心,他肯定是有事出去了。”周锦瑞笨拙地安慰她。
“等咱们卖完了,再去找找。”
“好。”
周岁安扬起笑脸,可她心里知道,裴隐哥哥不会无缘无故离开的。
他说过要等人。
若是他等的人来了把他带走那便好,否则……
她不敢再往下想。
又过了一阵子,包子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半笼。
八卷寿司也全卖完了。
还有人没买着,不甘心地问:“明天还有吗?”
李芸娘摇头:“这个做起来麻烦,得看有没有材料。”
那人遗憾地走了。
周岁安看着空空的食盒,心里也空落落的。
寿司卖得好,她应该高兴的,可她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她正发呆,忽然听见一阵笑声。
几个半大孩子从街那头走过来,嘻嘻哈哈地打闹。
周岁安抬头看去,脸色微变。
是那天欺负裴隐哥哥的那几个!
她下意识想冲过去问,是不是他们把裴隐哥哥欺负走的。
可若是无凭无据就怀疑别人,和那几个冤枉裴隐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硬生生忍住了,嘴角紧抿,移开视线。
可领头那个大孩子手里拿着个肉包子,正边走边啃,却是认出了她,微微一愣。
“哟,这不是那天那个多管闲事的小丫头吗?”他把包子塞进嘴里,不怀好意地笑起来,眼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怎么,又来找那个臭乞丐?”
周岁安皱眉,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声问道:“你看见裴隐哥哥了吗?”
“裴隐?”领头的一愣。
随即笑意扩大:“原来那个臭乞丐叫裴隐啊。”
他旁边几个孩子也跟着笑。
“你们笑什么?”周岁安攥紧拳头。
“笑那个臭乞丐呗。”领头的抹抹嘴,一脸得意,“他啊……回不来喽。”
一句话,宛如当头棒喝。
“什么意思?”
领头的往墙上一靠,翘起嘴角:“昨儿个,那个臭乞丐跟傻子似的,一个人站在路边,一动不动。
后来来了个大哥,长得很凶很凶,走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那臭乞丐就跟他走啦。”
“不对不对。”
另一个孩子插嘴:“大哥,你是看错了,跟他走的那个可不是乞丐。”
“嗯?”领头的被打断,不满地看着他小弟。
“给你能的,我还能不认识那个臭乞丐,那个臭小子,化成灰我都认识!”
小弟一缩脖子:“……可是,乞丐真的不是跟他走,是被扛走的。”
“他被打晕扛走了,大哥,当时你没在,你说要去张寡妇家……”
“闭嘴!”领头的恼羞成怒。
周岁安脸色一下子白了。
见状,他顾不上对小弟发脾气,反而幸灾乐祸道:“肯定是拐子。那种人专门拐小孩,卖到山沟沟里去,再也回不来喽。”
“就是就是,那个臭乞丐肯定被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