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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忍了一天没管没问闻政,第二天还是心软去了医院,知道闻丛山下手没轻没重,但没想到会这么狠心。
医生诊断那几十棍下去伤到了根本,要修养好久,将来还有可能落下后遗症。
要不是苏凌珍拦着只怕真的会死人。
苏凌珍最疼自已这个儿子,闻政是她吃了无数偏方又让试管,受了不知多少苦才求来的孩子。
看他这样。
只恨不得自已能替他遭罪。
连带着对老太太都有了责怪的意思。
“您老人家要么早点出面,要么就别出面,现在来只会更让人心寒。”
老太太坐在床边,苍老的手掀开闻政领口一角,看到触目惊心的伤,嘴里喃喃着:“造孽,造孽啊。”
苏凌珍抽泣几声:“悔婚的是林瓷,凭什么来打骂闻政,他要是真的落下什么后遗症以后该怎么办?”
那棍子很粗,成年人最多扛十下。
闻政不肯认错,生生扛了几十下,昏迷到现在还没醒的迹象,苏凌珍担心得一晚上没有合眼。
“到了这种时侯你还说这种话,要不是闻政放了小瓷几次鸽子,小瓷能狠心嫁给别人吗?小瓷多喜欢阿政,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
“喜欢?”
苏凌珍气笑,“您知道吗?我昨天打给她告诉她闻政快死了,求她来看看,她都不肯一点都不留情,这算什么喜欢?我看她就是看上闻政的背景,现在找到更好的了就翻脸不认人,说不定早就和那个司庭衍勾搭上。”
“真是个荡妇,恶心!”
“你给我住嘴!”
“你给我住嘴!”
老太太蓦然起身,浑浊的眸浮上泪意,林瓷当不了她的孙媳妇儿,闻政又被打成这样,她也难过。
可林瓷是个好女孩儿,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允许苏凌珍这么诋毁。
“你也给闻政积点德吧!”
老太太哀叹一声,在刘妈的搀扶下离开。
被骂得委屈,苏凌珍坐到床边,看着伤痕累累的闻政,无声落泪,老太太刚走门又被敲响。
“谁啊?!”
她抹掉泪去开门。
“凌珍。”
杨蕙雅站在前,领着林瓷进来,二话没说一把将她拽到前面,有意让她承受苏凌珍的怨气,“人我给你带过来了,要打要骂,你随意。”
林瓷来了,苏凌珍却没了昨天的咄咄逼人,她打量着上前,走到林瓷跟前,通红的眼睛像在泪里泡了一晚上,笑起来时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
“伯母。”林瓷叫了一声,而后又往她身后看,没有别人在,“请问老太太在吗?”
她肯来是为了老太太。
至于别人。
在她这里并没有什么单独解释的义务。
“真是不巧,刚走,怎么,我没有资格找你来是吗?”
苏凌珍虽然柔声柔气的,可不知怎么却让林瓷听出了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昨天找你来看阿政你怎么不来?”
“忙。”
还是惜字如金的一个字。
“忙?”
苏凌珍眼眸一眯,忽然气血翻涌,拽着林瓷的胳膊就将人往里拖,“闻政因为你被打得快没命了,你跟我说忙?”
“伯母,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她猛地松开,林瓷在惯性下向后踉跄着跌去,杨蕙雅的位置是可以扶住她的,可她却快速闪身躲开,让林瓷狠狠撞到了茶几上。
“我的儿子因为你被打成那样,你要我怎么冷静?!”
这一家子除了老太太,全都是不讲理的。
林瓷忍着腿上的痛站起来,唇色发白,意识到苏凌珍因为闻政受伤而失去了理智,当下不宜和她辩驳。
老太太又不在,苏凌珍要是发起疯来,杨蕙雅根本不会护着她。
“闻政是伯父打的,不是我,您就算要寻仇也不该找我,既然老太太不在,我也没必要解释什么了。”
她转身就要走。
苏凌珍双目赤红,迸出深入骨髓的恨意,突然箭步上去拽住林瓷的头发,拼尽全力往后拖了几步“在闻政醒之前你哪里都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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