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突然嗤笑,抬手将司庭衍从门前拉开,以为她真的要过去,他下意识要去阻拦。
可手伸出去才发觉根本没有资格。
抬头看向林瓷的背影,她没走,只是站在门前,“如果我和闻政只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我或许会去。”
“可现在,他对于我来说是仇人。”林瓷身形清瘦,长裙裙摆随风摇曳,划过脚踝,看上去单薄,说出的话却充记无法反驳的力量。
“等那天他死了,需要祭拜了,我或许会去他墓碑前吐一口口水。”
“其他的,想都别想。”
门砰地摔上。
小林站在门外,目瞪口呆,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他和林瓷好久没见了,也不知道她跟闻政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更没想到。
曾经发誓要白头偕老的眷侣,会走到今天死生不复相见的地步。
没有将林瓷带来,小林很是没脸去见闻政。
但共事这么多年,今天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他还是赶到了机场去送别。
闻家不知出了什么事,最近风声很紧,一连停了好几个项目,江海这两年最大的城建招商也退出。
闻政被找到后更是被寸步不离看着,以最快速度办了签证出国。
连一口喘息的时间都没给。
小林到时周禹也在,不知和闻政说了什么,走之前手在他肩上轻拍两下,像是某种宽慰。
路过小林身边,他瞥过脸去,一副对待叛徒的表情。
对他而,周禹出卖盛光,加入me的确是叛徒行为。
可坐在这个位置上,不能只顾及情意,盛光上到研发部,下到保洁阿姨,都需要工资,需要生活。
可闻政生在富贵之家,吃过的苦也就创业那几年,为了爱情一再不顾工作,周禹提醒过好多次,他不听,一意孤行。
才会弄成现在这样。
走出机场,周禹的车停在一旁,他走到驾驶座坐下,裴华生坐在副驾驶,还在看文件,在工作方面,他们是一种人。
出身不好,就格外珍惜现在。
“怎么样,人走了?”
周禹看了眼时间,“十点的班机,明天到。”
闻丛山用闻家一半基业换闻政免于牢狱之灾。
纵火是大罪,又被司宗霖找到了铁证,为了保住闻政,闻丛山一夜白头,将他送出国已经是最后的挣扎。
“他要庆幸自已有一个好父亲。”裴华生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漫不经心评价。
“就是有人生来好命,有什么办法。”
周禹启动车子,驶离航站楼,一路上过于安静,他便想找点话聊,“你和路小姐分开了?”
“我们没在一起过。”
这种回答在他看来就是嘴硬,“没在一起,但是可以接吻,可以去开房,你们还真是够开放的。”
裴华生表情不自觉一沉,“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
意识到被将了一军。
裴华生无奈闭嘴。
“不过我前些天听建琛的梁总说她要结婚了,你赘入豪门的梦怕是要碎了。”
裴华生从没想过会跟路欢然怎么样,可她突然结婚,这的确有些意外。
“结婚?我怎么没听说。”
周禹还在调侃他,“路小姐肯定怕你去抢婚,故意瞒着你呗。”
裴华生面露轻蔑,“那种蠢事,我一辈子也不可能让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