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张虎大营。
张虎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一封请帖,脸色阴晴不定。
这请帖,正是徐笑发来的。
“不去青州城?让我去军营见他?”
他身边的心腹低声道:“将军,那清河龙王怕是起疑了。”
张虎咬牙:“起疑又如何?我又没做什么。”
“可将军您……”
“闭嘴。”张虎打断心腹的话,“我知道分寸。庙在建,香火在烧,他能拿我怎样?”
他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
半晌,他停下脚步:“准备厚礼,明日我去军营拜见龙王爷。”
心腹犹豫道:“将军,万一他……”
“没有万一。”张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现在还是他的人。他若杀我,其他义军怎么看?他还要不要香火了?”
心腹不敢再说,领命退下。
张虎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那道越来越大的黑色裂缝,神色复杂。
他也不知道,自己两头压宝,到底是对,是错……
……
翌日。
北凉军营,中军大帐。
张虎带着十几车厚礼,恭恭敬敬地站在帐外。
“青州张虎,求见龙王爷。”
帐帘掀开,陈梦茹走出来,看了他一眼:“龙王爷让你进去。”
张虎连忙进帐,跪地磕头:“张虎叩见龙王爷。”
敖东坐在主位,手中端着一盏茶,淡淡道:“起来吧。”
张虎起身,脸上堆满笑容:“龙王爷神威,五日连下五城,青州百姓无不欢欣鼓舞。属下已在青州各地修建龙王庙,现已建成三十余座,余下的月底前全部完工。”
敖东点头:“本神看到了。你做得不错。”
张虎心中一喜,连忙道:“都是龙王爷洪福齐天。”
敖东放下茶盏,看着他:“本神听说,你与酆都的人有来往?”
帐中骤然安静。
张虎脸色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却感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敖东的双眼如两轮烈日,直视着他的灵魂。
“本神给你一次机会。”敖东淡淡道,“说实话。”
张虎浑身颤抖,额头冷汗直冒。
他想撒谎,但在这双眼睛面前,一切谎都无所遁形。
“我……”
他扑通跪倒,声音发颤:“龙王爷饶命!酆都的人确实找过我,但我没有答应他们!我只是……只是虚与委蛇,想替龙王爷打探消息!”
敖东看着他,没有说话。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
张虎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敖东终于开口:“起来吧。”
张虎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多谢龙王爷!多谢龙王爷!”
“本神不杀你。”敖东淡淡道,“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若再让本神发现你与酆都来往……”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抬手,一道金光落在张虎面前。
地面上,又多了一个焦黑的深坑。
张虎脸色惨白,连连点头:“属下明白!属下再也不敢了!”
“退下吧。”
张虎连忙起身,踉跄着退出大帐。
帐外,他扶着帐杆,大口喘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
帐内。
张文远从侧帐走出,低声道:“龙王爷,张虎的话不可全信。”
“本神知道。”敖东淡淡道,“但他还有用。青州一百座庙,需要他来建。等庙建好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张文远已经明白了。
等庙建好了,张虎的死活,就不重要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北凉大军继续南下。
青州、幽州、并州,三州之地,大半落入北凉手中。
每下一城,必建龙王庙。
敖东的香火值从七十八万涨到了八十五万。
距离百万大关,只差十五万。
但北方的天际,那道黑色裂缝也在不断扩大。
酆都鬼帝的威压,越来越强。
有时深夜,敖东能听到裂缝深处传来低沉的呼吸声。
如深渊中的巨兽,正在苏醒。
显然。
那大乾王朝的皇帝,在拼命的喂食百姓的血肉给酆都鬼帝,想要助他苏醒!
“快了……”
敖东站在云端,看着北方,喃喃自语。
“等本神香火破百万,就算你是鬼帝,本神也能一战。”
夜风吹过,卷起他的神袍猎猎作响。
他身后,是二十万北凉大军的营帐,灯火如星,金光闪烁。
如今的二十万北凉军,都已经修炼了他的香火武道决。
也就是说,敖东的护法信徒,就达到了20万之众。
更不要清宁,北凉,青州等七州的上千龙王庙中,他也挑了一些香火传道使,传授香火法决。
“先把香火,都转化为神力。”
敖东低声呢喃道。
这个时候,陈梦茹也红着脸,从帐篷外走了进来。
她穿着红裙,薄纱,俏脸妩媚:
“龙王爷,该修炼了。”
敖东见状,也是一笑道:“好!”
庙中,红线香红光闪烁,烛火也是跳了又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