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军嫂还在嘴硬,但也忍不住好奇,跟着往医院方向走去。
抢救室外。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雪换好手术服,急匆匆地从里面跑出来。
“血库怎么说?备血够不够!”
一个小护士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急得快要哭了。
“林医生!不好了!”
“伤员是罕见的ab型血!”
“咱们血库里的ab型血昨天刚刚用完,还没来得及补充!”
林雪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没有血!”
“大动脉破裂,伴有严重血气胸,没有血,手术怎么做!”
这无异于给那个年轻的战士判了死刑。
小护士带着哭腔:“我已经打电话去市里的医院调血了。”
“可是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能送过来啊!”
“两个小时?他连二十分钟都撑不下去!”林雪绝望地靠在墙上。
周围的几个军医也都面露难色,纷纷摇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没有血,就等于没有命。
一直跟在后面的秦瑶,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上前。
“抽我的。”
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在嘈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瑶身上。
林雪看着她,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不是什么血都能随便输的!”
秦瑶一边说,一边已经干脆利落地挽起了袖子。
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胳膊。
“我是ab型血,万能受血者,也是ab型血的定向供血者。”
“别废话了,赶紧抽血。”
林雪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她认定是草包的女人,不仅懂急救,竟然还是极其罕见的ab型血。
小护士有些迟疑地看着林雪。
“林医生,这……”
“还愣着干什么!你想看他死吗!”秦瑶怒斥一声。
那强大的气场,让小护士下意识地跑去拿采血设备。
采血针刺入血管。
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一点点流入血袋。
二百毫升……
三百毫升……
四百毫升!
小护士看着血袋上的刻度,声音有些发颤。
“嫂子,已经四百毫升了,不能再抽了,你会受不了的!”
在这个年代,一次性献血四百毫升,对一个成年男人来说都是极大的挑战。
更何况是秦瑶这样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姑娘。
秦瑶的脸色确实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下去,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但她依然咬着牙,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继续抽!抽到够为止!”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林雪站在一旁,看着秦瑶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里的嫉妒像毒草一样疯长。
她怎么能让这个女人在军区里出尽风头!
“秦瑶,你少在这里装伟大!”
“要是出了人命,你以为你抽点血就能担待得起吗!”
秦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闭上你的臭嘴。”
“你身为医生,在病人命悬一线的时候束手无策,还有脸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这身白大褂,穿在你身上真是脏了!”
林雪被骂得狗血淋头,周围医护人员看向她的眼神也变了。
是啊,平时林医生总是高高在上,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还不如一个新来的家属顶用?
抽到五百毫升的时候,秦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眼前开始发黑,四肢也变得冰冷。
她知道,这已经是原主这具身体的极限了。
“拔针。”秦瑶声音虚弱,但语气依然很稳。
小护士赶紧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止血。
“快!把血送进手术室!”
拿到救命的血液,手术室的门再次紧闭。
秦瑶没有离开,她虚弱地靠在长椅上,双手紧紧交叠着。
虽然有了血,但那个战士的情况依然十分危险。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秦瑶闭着眼睛,强忍着那一阵阵的恶心和头晕。
几个军嫂站在不远处,看着秦瑶那惨白如纸的脸,再也说不出一句风凉话。
麻花辫军嫂咽了一口唾沫。
“这小秦媳妇儿,还真是个狠人啊……”
“抽了那么多血,连吭都没吭一声。”
大波浪军嫂也心虚地低下了头。
“看来……咱们之前是误会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咔哒”一声。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熄灭了。
林雪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来,摘下口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术很成功,人救过来了。”
走廊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小护士激动地跑到秦瑶面前,眼含热泪。
“嫂子!多亏了你的血!战士脱离危险了!”
“你救了一条命啊!”
秦瑶听到这个消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扯了扯毫无血色的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虚弱的微笑。
“那就好……”
“人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周围的气压似乎都跟着低了下来。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