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秦瑶把人打成了重伤,证据确凿!
他霍景深作为海防团的最高指挥官,为了军区的团结,为了他自己的名声,他要怎么“秉公处理”!
是选择大义灭亲,还是选择包庇到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霍景深的身上。
等着看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决断。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惊掉在地上。
霍景深进门后,那双锐利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像雷达一样,飞快地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秦瑶的身上定格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就像是没看到病床上哭天抢地的王丽一样。
也像是没看到满屋子的领导和下属。
他径直地、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
走到了那个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的秦瑶面前。
在全病房几十双眼睛震惊、错愕、不可置信的注视下。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整个军区都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团长。
“扑通”一声,半蹲了下来。
他蹲在秦瑶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捧起了她的那只手。
就是那只刚刚把王丽摔断了胳膊的手。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疙瘩,脸上满是化不开的心疼和后怕。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看着她,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个人。
他开口,问了今天回来的第一句话。
也是让全场所有人都大脑宕机的一句话。
“手骨头,震疼了没?”
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连王丽那打了石膏的胳膊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躺在床上的王丽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脸上是比见了鬼还要惊恐的表情。
那个义正辞的保卫干事手还保持着拍桌子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满屋子的领导和医生护士,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着同样三个字: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霍团长他,他不安慰被打断胳膊的伤员,不追究打人者的责任。
他竟然在关心……
关心打人的人,手疼不疼?
这,这是什么操作?!
这护短,已经护到不分是非、不讲原则、人神共愤的地步了吧?!
秦瑶也愣住了。
她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看着他那双因为急切而通红的眼睛,和那满是担忧和心疼的表情。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给轻轻地揉了揉。
所有被误解的委屈,所有被围攻的戾气。
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她看着他,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却又真实无比的笑容。
“不疼。”
她轻声说。
“就是手帕,扔了一方。”
霍景深听到她这句话,心里那块悬了一路的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还想再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
“霍景深!秦瑶!”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穿着营级干部军装的中年男人,带着一身怒火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王丽的丈夫,二营的营长,赵伟健。
他看着病床上哀嚎的妻子,又看着跪在另一个女人面前的顶头上司。
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和难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