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我用这料子给您做件贴身穿的宝贝,您想不想试试?”
秦瑶眨着眼睛,手里捏着那卷藕粉色的真丝,笑得一脸神秘。
刘大娘一听“贴身穿的”,脸上的好奇和犹豫各占了一半。
“贴身穿的?啥玩意儿啊?”
“胸衣。”
秦瑶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从箱子底下翻出了一张自己手绘的设计图摊在桌上。
“就是这个。”
图纸上画着一件结构精巧的女式胸衣。
有肩带,有罩杯,有后背的搭扣,形状和后世的文胸极其相似,但细节上做了大量的调整,更适合手工缝制。
胸衣的边缘还画了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
刘大娘瞪大了眼睛凑上去看了半天,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不就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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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您别害臊。”
秦瑶拉着刘大娘坐下来,认认真真地说道。
“咱们女同志整天穿着那种松松垮垮的棉布背心,既不舒服,干活也不方便。”
“尤其是夏天,出了汗黏在身上,又热又闷,对身体也不好。”
“我这个胸衣是用真丝做的,透气、贴身,还能起到支撑的作用。”
“穿上之后,外面的衣服也更挺括,人显得更精神。”
刘大娘听着听着,犹豫的表情就变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旧棉布背心。露在领口外面的肩带已经洗得起了毛边。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可这东西……以前没见过啊。”
“大娘,新东西嘛,总要有人先试试。”
秦瑶站起身,拿起皮尺。
“来,我先给您量个尺寸,保证做出来又合身又舒服。”
“要是您觉得好,以后再说推不推的事儿。要是您觉得不好,就当我白送您一件真丝小衫儿。”
“白送?”
刘大娘的眼睛一亮,那点子矜持顿时就没了。
“行!那你量吧!”
秦瑶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把关键数据量好了,拿铅笔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大娘您明天下午过来拿就行,我今晚就给您赶出来。”
“这么快?”
“手艺活儿,熟能生巧。”
送走了刘大娘,秦瑶转身就扎进了缝纫机前。
蝴蝶牌缝纫机“哒哒哒”地响了起来。
她一边踩踏板,一边在脑子里飞速计算着成本。
一件真丝胸衣用料不多,半尺真丝就够了。
加上蕾丝花边和搭扣的成本,一件的材料费大概在一块二左右。
如果卖五块钱一件……
利润将近四倍!
而且这东西属于消耗品,穿旧了就得换新的。
一旦打开市场,就是源源不断的回头客。
秦瑶越想,眼睛越亮。
她的手指灵巧地引导着布料,在针头下走出一条条精密的线迹。
真丝滑腻,不好车,但秦瑶的手稳得像机器。
不到两个小时,一件藕粉色的真丝胸衣就从她手里诞生了。
秦瑶拿起成品,对着窗外的余晖看了看。
针脚细密均匀,罩杯弧度自然,蕾丝花边缀在边缘,精致得像商场橱窗里的展品。
“还不错。”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胸衣叠好放在一边。
“咔嚓。”
院门被推开了。
霍景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今天训练回来得比平时早了一些,肩上还搭着一条擦汗的毛巾,脸上带着薄薄的汗意。
“瑶瑶,我回来了。”
他走进堂屋,目光习惯性地在秦瑶身上扫了一圈,确认她毫发无伤之后才放心地长出了一口气。
自从王丽那件事之后,他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秦瑶是安全的。
“今天收到包裹了?”
他注意到了地上那个打开的木箱子和里面五颜六色的布料。
“嗯,孙叔从京市寄来的。”
秦瑶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递到霍景深面前。
“还有这个。”
霍景深接过信封,打开一看。
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他飞速地用拇指撩了一遍,瞳孔微微一缩。
“八百块?!”
声音都变调了。
“干货的定金。”
秦瑶轻描淡写地说道。
“孙叔那边的百货大楼全部吃下了,还要跟我签长期供货。”
霍景深愣愣地捏着那沓钱,半晌没回过神来。
八百块。
他一个团长,一个月的津贴加补助才不到七十块。
他媳妇儿随随便便寄了几百斤干货过去,就赚回来了他将近一年的工资。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
有震撼,有骄傲,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挫败感。
“瑶瑶……”
“嗯?”
“你是不是……比我有钱?”
秦瑶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才发现?”
霍景深的俊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秦瑶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抽走了那沓钱,重新塞回信封。
“行了,别纠结这个了。你去做饭,我还有活儿没干完。”
“什么活儿?”
霍景深随口问了一句,目光往缝纫机旁边一扫。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件叠放在桌角的、藕粉色的、形状颇为独特的某样东西。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双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件东西,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过了足足三秒,他才像是终于弄明白那是什么。
从脖子根到耳朵尖,“唰”的一下全红了。
“你……你……”
堂堂海防军区一团之长,带过千军万马的人,此刻竟然结巴了。
“这……这是……你做的?”
“对啊,女人穿的胸衣。”
秦瑶浑然不觉地拿起那件胸衣在他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