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秦瑶!就是霍团长媳妇儿!”
“昨天下午,霍团长去训练了不在家,一个穿便装的陌生男人开着小轿车直接去了她家!”
“关着门,待了两个小时!”
“啊?!真的假的?!”
清晨的水井边,七八个军嫂蹲在那里洗衣服。
赵兰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消息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不能吧?秦瑶她胆子也太大了!”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霍团长多疼她啊,她居然还背着人家干这种事?”
“那男人是谁啊?什么来头?”
赵兰摇了摇头,一脸“我只是如实转述”的无辜表情。
“我哪知道是谁啊,反正不是军区的人。开的那车老气派了,黑色的小轿车,比师长的车都高级。”
“连张科长都在前面点头哈腰地带路。”
“张科长?!”
旁边一个胖嫂子瞪大了眼。
“张科长可是保卫科的!他给一个陌生男人带路去秦瑶家?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赵兰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我就是把看到的说出来,至于什么门道……”
她拧了一把手里的衣服,慢悠悠地甩了甩水。
“你们自己想吧。”
水井边的军嫂们顿时炸了锅,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另一头的菜地旁边,钱桂花也在“忠实地转述”同一个消息。
不到一个上午,整个家属院就像被点燃了的炮仗。
秦瑶“私会野男人”的流,从东院传到西院,从前排传到后排。
每经过一个人的嘴,细节就多一分,添油加醋的程度就重一层。
到最后,故事已经演变成了――
“秦瑶跟京市来的一个有钱老板好上了!人家开着高级轿车来找她,还带着保镖!”
“两个人在屋里不知道干了什么,出来的时候秦瑶的脸都是红的!”
当然,这些“细节”纯属捏造。
但流这种东西,从来就不需要真相。
它只需要一个火星,就能烧成燎原之势。
中午时分。
李梦坐在卫生所的值班室里,听着几个来看病的军嫂绘声绘色地转述最新版本的流,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一个年轻的军嫂一边排队等着量血压,一边跟旁边的人嘀咕。
“你说秦瑶怎么就这么大胆呢?霍团长那么好的人,她怎么下得去手?”
另一个附和道。
“可不是嘛!霍团长什么条件?长得帅,当团长,又会做饭又疼老婆。搁谁不得烧高香啊?她居然还不知足!”
“唉,果然是红颜祸水……”
李梦低着头整理病历本,不插嘴,不参与,不评论。
完美地维持着一个局外人的姿态。
但她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秦瑶啊秦瑶,这一次,你是真的完了。
流传了半天之后,有人坐不住了。
下午两点。
赵兰带着钱桂花,还有另外三个被煽动起来的军嫂,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了军区政治处的门口。
“同志!我们要反映情况!”
赵兰一把推开政治处的门,嗓门拉到了最大。
值班的政治处干事小林被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几位嫂子,什么情况?你们――”
“关于霍团长家属秦瑶的作风问题!”赵兰打断他,将早就准备好的那封举报信“啪”地拍在了桌上。
“白纸黑字,我们实名举报!”
小林愣住了。
他拿起信看了两眼,脸色顿时变了。
“几位嫂子,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们有证据吗?”
“证据?”赵兰往前一步。
“整个家属院都看到了!昨天下午一辆黑色小轿车开进来,一个穿便装的陌生男人直接进了秦瑶家!”
“霍团长当时不在家!那男人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
“这还不算证据?!”
钱桂花在后面帮腔。
“小林同志,我们这是检举揭发!是正当权利!”
“就是!军婚可是受法律保护的!她秦瑶要是真的干了那种事,那就是犯法!”
几个军嫂你一我一语,把小林怼得满脸通红。
小林是个年轻干事,入伍才两年,哪见过这种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