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
赵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提高了声音。
“你说那个人是领导!是组织上派来谈工作的!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你说有就有啊?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编瞎话糊弄我们?!”
“你要是真的清白,你就拿出证据来!”
赵兰几乎是嘶吼着说出了这番话。
她知道,如果不能逼秦瑶拿出证据、证明来的真是领导,那她自己就完了。
小林在旁边紧张地看着秦瑶。
说实话,从职责上讲,他也需要秦瑶拿出证据来自证清白。
虽然赵兰她们的举报漏洞百出,但程序上还是得走完。
“秦瑶同志,”小林硬着头皮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歉意,“如果您方便的话,能不能提供一下昨天来访人的信息……”
“可以。”
秦瑶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再次走进堂屋。
这一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盖着一个鲜红的、大得吓人的公章。
秦瑶抽出里面的文件,递到小林面前。
“这是昨天来的客人――军事科学院技术研究所周副所长亲自送来的借调函。”
“上面有军事科学院和海防军区的联合签章。”
“保卫科张科长全程陪同,可以作证。”
小林接过文件,低头一看。
下一秒,他的手开始颤抖。
军事科学院。
技术研究所。
联合签章。
这份文件的级别……
小林猛地抬起头,看着秦瑶的眼神完全变了。
赵兰看到小林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
“怎……怎么了?那上面写的什么?”
小林没有回答她。
他将文件小心翼翼地合好,重新放进了信封。
然后深深地朝秦瑶鞠了一躬。
“秦瑶同志,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打扰了您的工作。”
“这件事我会如实向上级报告。”
“等等!”
赵兰急了。
“小林同志,你还没说那上面写的什么呢!凭什么她拿张纸出来你就信了?!”
“万一是假的呢!”
“赵兰同志!”
小林转过身,声音前所未有地严厉。
“那份文件上盖的是军事科学院的红章!”
“军事科学院什么级别,你不知道吗?!”
“人家是正经的公务来访,有组织背书,有保卫科陪同!”
“你张嘴就说人家是'野男人'?!”
赵兰像是被人抽了一记耳光,整个人呆住了。
军事科学院……
那是什么单位她不太清楚,但“科学院”三个字加上“军事”两个字,光是听着就让人腿软。
“我……我不知道……”赵兰的声音开始发虚。
“我真的不知道是领导……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这一次开口的不是小林,也不是秦瑶。
是霍景深。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打了个寒战。
“你以为你张嘴就能毁一个人的清白?”
“你以为你编几句瞎话就能把人往死路上逼?”
霍景深一步一步地朝赵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赵兰。”
“你今天做的事,不是嚼舌根,不是闹别扭。”
“是蓄意诽谤军人配偶,是破坏军婚。”
“你男人是三营的陈副营长?”
赵兰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霍……霍团长……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不是故意的?”
霍景深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这些话是谁先说的?是谁告诉你的?”
赵兰的嘴唇哆嗦了起来。
李梦的名字在她的喉咙里翻滚了两圈。
可她想到李梦说过的“千万别提我”那句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是……是我自己看到的……”
“自己看到的?”
霍景深冷笑了一声。
“好。”
他转向小林。
“小林干事,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
“赵兰和钱桂花的举报内容已经查明是无中生有。”
“秦瑶同志的借调函和张科长的陪同记录可以证明一切。”
“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诬告者,按条例来就行。”
小林连连点头。
“是!霍团长!”
赵兰和钱桂花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尤其是赵兰,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可就在这时。
院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泼辣的女声从门外炸了进来。
“什么破坏军婚?谁破坏军婚了?”
“秦瑶不就是仗着霍团长给她撑腰才敢这么嚣张吗?”
“有本事别用你男人压人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院门。
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女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是后勤处老孙家的媳妇儿――方翠芬。
赵兰和钱桂花的同伙,但比她们两个加在一起还泼辣十倍的狠角色。
方翠芬一进门就叉着腰,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秦瑶。
“秦瑶,别以为弄出一张什么狗屁文件就能唬住人!”
“你做衣服卖钱、倒卖干货的事儿,整个院子谁不知道?”
“投机倒把!你就是投机倒把!”
“今天这事就算你能解释清楚,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也别想蒙混过关!”
她吐沫星子横飞,一根粗壮的手指几乎戳到了秦瑶的鼻子尖。
“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来讨个公道的!”
“你――”
秦瑶看着这根差点怼到自己脸上的手指,眼神骤然一冷。_c